李柱國的竹笠得更低了。

三個人影混在早市的菜擔與葯筐間，他袖中那枚青銅葯杵硌着虎口——這是他喬裝涪州藥商的憑證，銅面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暖。

大人，城門守軍查得。王二狗着脖子湊近，布短褐的下擺沾着泥點。

這小子昨夜非要把野果塞進行囊，此刻包袱鼓得像個球，得他肩膀一高一低。

李柱國餘掃過城樓下的玄甲衛。

為首的校尉正拿長槍挑起個老漢的竹籃，霉乾菜撒了滿地。

他指尖在腰間的葯葫蘆上輕輕一叩，葫蘆里的銀針發出極輕的震。

把葯簍往前提。他低喝一聲，率先走向城門。

校尉的長槍尖剛要挑開他的葯簍，突然捂着肚子彎下腰：哎喲——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李柱國眼疾手快扶住對方胳膊，指腹在中脘上一按一：軍爺這是五更涼了胃，我這有現的溫胃散。他從葯簍里出個紙包，您且服下，半柱香就能緩過來。

校尉盯着他的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按時力道穩得像釘進石頭的楔子——分明是行家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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