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里的氣裹着鐵鏽味往鼻腔里鑽。

程高的手指剛到腰間的玄針，就見涪翁已當先邁了一步，重的麻鞋碾過松針，發出細碎的響。有人在圍獵。涪翁的聲音像淬了冰碴子，目過樹影釘向左側——那裡的灌木正劇烈晃，枯枝斷裂聲混着抑的，像細針扎在耳上。

一聲，個渾是的人影從樹後栽出來，後背撞在程高彎上。

程高本能地蹲去扶，掌心剛到那人肩膀，就被黏糊糊的溫熱浸——是，還帶着沒散的溫。

王二狗的砍柴刀掉在地上，他盯着傷者口着的短箭，結了：箭...箭簇有毒！

傷者的短箭尾羽還在輕，箭頭沒口足有三寸，沫正從他角往外冒。

程高的葯囊帶子勒得手腕生疼，他剛要去拔箭，腕子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

涪翁半蹲着，玄針在指間轉出銀芒，拔箭必死。他屈指彈了下箭桿，箭頭勾住肋骨了。

程高這才看清箭簇的倒刺——三枚細鉤在里泛着冷。

他後頸冒起冷汗，想起師父說過，這種獵戶特製的鎖魂箭，若冒然拔出會扯碎心肺。

涪翁的玄針已經點在傷者鎖骨下兩寸，天池。他指尖微頓，第二枚針斜刺兩之間的，鎮住心脈。

涌的勢頭陡然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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