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着了剜他的心肝下酒！程高把續脈散的瓷瓶攥得發燙，看涪翁俯檢查趙子衡的傷口，銀針在月下劃出銀弧。

他知道，師父這是要真格的了。

程高的指節得發白，葯囊口的布繩在掌心勒出紅痕。

他看着師父將續脈散的瓷瓶倒轉，淺褐藥簌簌落在趙子衡口的箭傷上——那是用三七、竭混着金瘡花蕊磨的，本應是清苦藥香，此刻卻被腥味裹着，直往鼻腔里鑽。

按住他的肩。涪翁的聲音像浸了松油的火摺子，又穩又燙。

程高剛扣住趙子衡鎖骨，就被那燒得發燙的子驚了一下——傷口周圍的皮紅得反常，分明是箭毒在竄。

趙子衡突然弓起背，間發出困般的悶吼，指甲在泥地上摳出五道槽。

涪翁的赤針卻已抵住他右側雲門，針尾在月下泛着暗紅，這針通肺絡。他手腕輕旋，針尖沒半分，你現在疼的，是毒在啃你的肺泡。

趙子衡的瞳孔劇烈收，汗水順着舊疤往下淌，把臉上的污沖兩道紅。

程高看見他的手指突然攥自己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疼...比礦場的皮鞭還疼...

那是肺里的瘀在。涪翁的拇指按住他天突，另一隻手的赤針又扎進中府，當年你爹替我抄《針經》殘卷，抄到肺為華蓋那章時，說過醫者要替人把堵在命門的石頭搬開他針尾輕，像在彈一繃的弦，現在，我替他搬。

趙子衡的呼吸突然重起來，原本像破風箱似的氣聲里，漸漸出連貫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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