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原地，還很重。他剛從心魔引的折磨里掙出來，裡有的味道，額頭也在流。他沒有去，左手抓着劍匣，手指都發白了。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鬆手。

他閉上眼睛，往裡面看。焚天骨獄的火焰不再竄，那團暗金的火被鎖鏈纏住，順着脊椎慢慢轉，和心跳一樣穩。他呼出一口氣，口的痛輕了一點。

他睜開眼，看向腳下的冰面。那裡有一道淺痕，下面傳來輕微震——第六枚骨戒就在下面，他知道。

他抬起右手，手掌離冰面三寸高，沒有用力下去。這次不是打破封印，是把它醒。左眼的骨紋輕輕一，一道念頭從指尖傳進冰里。這力量不大，但帶着溫度，像在輕輕喊一個睡着的人。

冰開始變了。不是融化，也不是裂開，是從裡面變得明起來。一道淡青的從深升起，發出很小的嗡嗡聲。聲音很輕，蘇弦卻聽見了。放在斷琴上的手指頓了一下，琴微震，那斷掉的琴弦中間，亮起一點微。

阿漁也覺到了。走到陳默邊，看着那片冰。有龍族的，對能量特別敏。能覺到那氣息——冷中帶暖，不像死，倒像是活着的東西。

青越升越高，最後，一枚戒指慢慢浮出冰面。它是霜藍的，上面刻着細小的冰蓮花紋，邊緣閃着，像凍了千年的寒冰。它在空中停了一下，轉了個方向，然後落在陳默手裡。

拿在手上不重，也不冷，就像接住了一片不會化的雪。

這時，風裡好像傳來一句話：“等到能用煉骨的人了。”

蘇弦聽到了。沒抬頭，只是手指輕輕劃過斷琴。那聲音很短，像是回應，又像確認。知道這枚骨戒不一樣——前面五枚都是打出來的，這一枚，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阿漁把手放在陳默的手背上。的手涼，但很穩。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兩人誰都沒說話。但知道他撐過去了，他也知道在。

陳默低頭看手中的戒指。它安靜地躺在掌心，正一點點融他的。沒有排斥，也沒有發，只是慢慢滲進去，像水進土裡。他把戒指戴到右手中指上，作很慢，好像怕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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