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了看六枚骨戒。它們着手，溫潤不燙。每一隻都代表一個人，一段路。他沒笑，也沒說話，只是把手握又鬆開，確認它們真的在了。

蘇弦輕輕撥了一下琴弦。斷口的閃了閃，發出半個音。沒再彈，把手放回膝蓋上。明白，《八荒滅魂曲》不需要那麼狠了。現在的陳默，不會再被心魔拉進去。

阿漁忽然問：“你累了嗎？”

陳默搖頭：“還好。”

“那你現在怎麼樣？”又問。

“比剛才穩。”他說，“以前靠疼撐着，現在……是靠記得。”

阿漁點點頭，沒再多問。

風停了，雪也停了。整個北冥冰宮的高台變得很安靜。沒人歡呼，沒人慶祝，只有三個人站着，還有那一枚剛拿到的骨戒。

蘇弦忽然覺得斷琴有點熱。低頭一看，發現斷掉的那琴弦兩端之間的連得更牢了，好像有人在裡面織了線。沒，只是靜靜看着。

陳默站着，右手垂在側。六枚骨戒安安穩穩戴在手上，隨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知道冰心還在看着他，哪怕不出聲。他也知道，這條路還沒走完。

但他不怕了。

他轉看向冰宮深。大門關着，上面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他知道裡面還有東西等着他，可能危險，可能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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