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淚落的時候，陳默的手腕被抓住。他不敢，也不了。火堆已經熄了，口外面風也停了，海面安靜得像一塊黑鐵。可他的左眼突然跳了三下，骨頭裡的紋路發燙，像是有火在里燒。

阿漁的手一直在抖，呼吸越來越急。閉着眼，睫不停地，裡開始低聲說話：“不要……別走……”

陳默皺眉，輕聲名字。沒反應。

的霧從口飄進來。很淡，沒有味道，着地面慢慢移。陳默覺得不對勁，想站起來，卻發現變沉，靈力好像被吸走了。他低頭一看，骨戒在發，但不是平時那種，是暗紅的，像滲進玉石里。

他抬頭時，阿漁不見了。

跪在中間，雙手死死抱住一珊瑚柱，牙齒咬進石頭裡。角流出，混着碎石掉在地上。脖子到肩膀的龍鱗一片片裂開，出青的皮。眼睛通紅，瞳孔一條線，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撕扯那柱子。

陳默明白了——看不見現實世界了。

他衝過去想拉，手剛到的肩膀，一力量把他彈開。他撞上石壁，斷骨的地方劇痛，差點吐。這不是普通的攻擊，是幻境的反噬。只會傷到。

他趴在地上了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幽泉谷里那個罪仙的話浮現在腦海：“心象之域，唯可破。”

不能用武力醒。

他撐着地慢慢站起來，收起斬虛劍，一步一步走近。這次他沒，而是蹲下，靠近耳邊，低聲說：“我在這裡。”

阿漁的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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