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撐。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上沒人，暫時沒有追兵。但羅剎不會放過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很快會有更多高手追來。

他必須趕在被包圍之前進城。

可阿漁的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八骨戒還在發燙，不是警告，倒像是某種應。他想起葯姑說過的話——狂丹要用救人者十年壽做引子。他曾經用自己的救過。現在又拚命護他，傷上加傷。

他不能再讓出事。

銀龍繼續往前飛。風更大了，雪打在鱗片上啪啪響。陳默用骨鏈在周圍織了一圈屏障，擋住一些寒氣。左眼還在燒，臉上的紋路沒熄。他不敢閉眼，怕火失控。

又過了小一會兒，阿漁的速度慢了下來。

翅膀扇得吃力，高度也在降低。陳默知道，快不行了。

“再堅持一下。”他說，“前面有個山，先落地休息。”

他指着前方岩壁上的一個黑口，看起來像個廢棄的礦道。雖然不安全，但總比在天上好。

阿漁低了一聲，調整方向，慢慢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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