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頂的破照進來，落在陳默臉上。他眨了眨眼，手指了一下。

手上的八骨戒突然變燙，像燒紅的鐵在皮上。他猛地睜眼，左眼裡的紋路還在，但變了——不是紅，是藍。很弱，一閃一閃的，像是快滅了。

他沒，只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用力，指節發白，指甲裡有幹掉的。右疼得厲害，骨頭錯位了，一直在跳。可他已經不太覺得痛。整個人空的，連呼吸都費勁。

地上的陣法裂開了，黑一塊白一塊。他盯着那些裂，忽然看見一點亮冒出來。慢慢變亮，順着裂痕走，最後在中間變一個人影。

是個老。穿着灰長袍，袖口有銀花紋。臉上有燒傷，眼睛沒有神，但他能覺到在看他。

陳默咽了下口水，沒說話。

“你能看到我。”老太太開口，聲音像從遠傳來，“說明你的骨頭通靈了。”

他還是不說話。他知道這不是做夢。上次見時還活着，用一把琴替他擋了一刀。現在站在這裡，子是做的，腳不沾地，像個影子。

“三百年了。”老太太低頭看自己的手，“我一直守着那把琴，等戴戒指的人來。現在你來了，我也該走了。”

陳默終於開口：“你說過蘇弦的事。”

“我說的是真的。”老太太點頭，“但不在你現在能去的地方。你要先活下來，才能救。”

陳默想站起來，試了幾次，手一，又摔在地上。汗從額頭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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