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曲》。

第一個音落下，他腦中的幻象抖了一下；第二個音響起，那個爬行的影子停住了；第三個音出來，柳菁的影回來了，說：“活下去……打破宿命……”

陳默猛地吸了一口氣。

他不再躲那些記憶。他讓它們全湧進來——所有的痛，所有死去的人，所有他沒能救下的人。他承認自己害怕：怕失去蘇弦，怕阿漁已經死了，怕到最後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但他還站着。

火焰不再竄，反而收了回來。百丈大火一圈火牆，繞着他轉，像門，像鎖，像盾。

邪尊的影子被迫退了半步。

“我怕。”陳默說，“但我還在走。”

火圈猛地撞向空中，轟的一聲炸開，衝擊波沖向四周。邪尊的晃了晃，眼裡閃過一怒。

“你以為這就夠了？”它聲音冷了，“怕的還不止這些。”

它揮手，空中又出現畫面。

這次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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