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長老殿外的台階上，手裡抓着一張破紙。風從後面吹過來，帶着一鐵鏽味。他口着的那本冊子突然發燙，比之前更熱，好像要燒穿服。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左臂上的骨鏈輕輕震，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他低頭看了一眼，鏈子末端的環在晃，指着後山的方向。這種覺他見過，在幽泉谷的時候就是這樣，是脈對地下東西的反應。

他轉快步走，腳步踩在青石路上，發出悶響。越往後山走，地面越不平。走到一半時，腳下突然一抖，整座山好像也晃了一下。前方霧裡衝出三個守山傀儡，眼睛發紫，手直撲他的嚨。

陳默側躲開第一擊，甩出骨鏈，刺穿傀儡的頭。他手進傀儡，到一塊靈核，裡面刻着一個符，邊緣像鋸齒，和趙三上那塊魔宗令牌的紋路一樣。

他又往前跑了百來步，山裂開一道，黑氣從裡面冒出來。空氣變得很重，呼吸困難。遠傳來聲音，不是人說話，像是石頭，一句句鑽進腦子裡。

“等……到了……時候……”

他咬牙繼續走，左眼突然發熱。骨頭花紋從眼皮下出現，視線一下子清楚了。他看到地下的脈絡像管一樣跳，靈氣倒流，全都往山深去。

那裡有個陣。

他趕到時，玄明子已經站在八角形陣中間。地上全是白骨，每都刻着符文，能看出是龍的樣子。玄明子割開手腕，滴進陣眼，發出“滋滋”的聲音。隨着滲進去，一圈紅慢慢升起。

“終於……”玄明子抬頭看天，角笑了，“等到這一刻了。”

話還沒說完，地底傳來金屬刮地的聲音，像有巨大的東西在爬。陳默衝上去想打斷儀式，卻被紅彈飛出去。他重重撞上一石柱，骨鏈纏住柱子，才沒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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