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很安靜，只有八塊焦黑的痕迹在微微發亮。陳默站着沒，手心還燙着，那是戒指留下的印子。他慢慢把手從口放下，手指上有，是剛才割斷鎖鏈時划傷的。

他知道，回不去了。

牆已經合上，台階也沒了，空氣像凝住了一樣。這裡不像山底，也不像普通的，倒像是被隔開的一個地方。他閉了下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指甲狠狠掐進手掌。

疼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小聲念出《玄骨煉天訣》的第一個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讓腦袋震了一下。這是他在幽泉谷學的第一招，靠痛來穩住心神。一邊念，他一邊把流的手指向第八個焦痕。

滴下去的一瞬間，那塊黑石頭忽然閃了一下。

接着，頭頂傳來“咔”的一聲。

一道落下來，不刺眼，但夠照亮前面的路。石壁慢慢分開，出一條窄道，盡頭有一點灰白的。

他走出去，風迎面吹來。

這風不一樣，沒有後山那種悶味，也沒有地下室的腐臭。風裡有松樹的味道，有點氣，還能聽到遠鐘樓的聲音。他抬頭看，發現自己站在主峰北邊的懸崖邊上，腳下是深谷，雲霧繞在半山腰，緩緩上升。

蘇弦就在五步遠的地方。

穿着青道袍，袖口的銀線在風裡一閃。骨琴搭在手臂上，琴弦上有幹掉的。沒看他，而是看着天空，好像在聽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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