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那聲悶響還在耳邊。

陳默站在大石頭前，手着石壁。剛才琴弦確實響了兩下，不是風，也不是幻覺。他低頭看懷裡的骨琴，琴面上的跡裂開，像乾枯的樹皮。

他右腳往前挪了一小步，地面又震了一下。

這次更清楚了。震從腳下上來，順着往上爬。不是塌方，是下面有東西在撞牆。

他突然想起阿四死前指向北邊的手。當時以為是，現在想，阿四可能知道些什麼。他知道地底有路，也知道路通到哪。

陳默鬆開劍匣的鏈子，把骨琴換到右手抱着。左手按在地上，手指一到泥土，就覺到一陣輕微但穩定的跳。

像心跳。

他咬破手指，滴下去，落在一塊暗紅的石板上。沒有散開，反而被吸進去了。石板上出現一條裂，接着第二條、第三條，越來越多，最後變一個圓圈。

圓圈中間凹下去的地方，形狀像一枚戒指。

陳默盯着它看。這圖案不是外門留下的，也不是青冥宗的。花紋和他左眼下的骨紋一樣。

他又滴了一滴。

陣法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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