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在床邊放了張椅子，就那麼坐着守着。

燭火明明滅滅，映得他的影子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偶爾替李尋渡掖掖被角，偶爾手探探的溫，更多時候只是靜靜看着的睡，眼底的緒複雜難辨，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窗外的天已經漸漸泛白，鳥鳴聲從遠傳來，李尋渡的睫了，卻始終沒睜開眼。

李蓮花知道傷重，昏睡久些也是常，便耐心等着，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自己的袖口，那裡還沾着些許的跡。

而另一邊，單孤刀踉蹌着回到萬聖道，被踢開的門框力發出“吱呀”的哀鳴。

他剛站穩形，便猛地揚手，一掌拍在桌邊，那上好的梨花木桌應聲而裂。

桌上的茶盞“哐當”碎裂，青瓷碎片混着殘茶濺得到都是，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他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捂着丹田的傷口。

那裡的劇痛像無數針在同時扎刺，稍一用力便牽扯得五臟六腑都跟着疼，臉慘白如紙，瓣卻因怒極而泛着青紫。

“廢！一群廢！”

單孤刀低吼出聲，聲音因劇痛和暴怒而嘶啞變形，“連個靈渡閣都拿不下，還讓傷了我！那柄劍，那該死的師劍……”

他想起李尋渡最後那記準刺腹部的劍招，想起臉上那抹帶着輕蔑的笑，想起那句“師兄，你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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