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不必留手。”

封磬點頭：“屬下明白。”

腳步聲漸遠，屋終於只剩單孤刀一人。他走到榻邊坐下，緩緩鬆開捂着傷口的手，那裡的衫早已被浸，暗紅的跡暈開一大片。

指尖到那劍傷，劇痛讓他倒一口冷氣，眼前卻不控制地浮現出兩張臉。

一張是李尋渡染的臉，眉眼間帶着李相夷獨有的驕傲與鋒芒；一張是李相夷當年在四顧門總壇，手持師劍，眼神清澈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兩張臉在他腦海中重疊、替，最終都化作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太突突直跳。

“李相夷……李尋渡……”他咬牙念着這兩個名字，指節攥得發白，“你們欠我的，欠南胤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被惦記的角麗譙，此刻正在金鴛盟的偏廳里。

燭火搖曳，映得滿桌佳肴熱氣氤氳，角麗譙一素，正殷勤地布着菜，見笛飛聲推門而，立刻起迎上去。

姿婀娜，語氣裡帶着幾分嗔，又藏着不易察覺的試探：“尊上自回來，便一直忙於盟中事務，都未曾好好坐下來吃頓飯。阿譙心中惶惶，莫非是我平日事做得不好，還要勞煩尊上親自心？”

笛飛聲目淡淡掃過，不聲地隨走到桌前坐下：“不，你做得很好，實在幫了我大忙。”

角麗譙聞言，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垂首請罪：“屬下近日多有擅做主張，未得尊上允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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