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南邊來的夏軍，那炮打得，地山搖！咱們鑲白旗的老爺兵，一個照面就倒了一片！”

“何止！我有個老鄉在正白旗當包，跟着跑了回來，說那些夏兵跟鐵打似的，火銃放得跟下雨一樣，本靠不近！圖爾格大人那麼厲害，帶着最凶的索倫兵上去，都沒頂住半個時辰……”

“睿親王都退到開原了，援軍呢？瀋那邊怎麼一點靜都沒有？”

“援軍？拿什麼援？盛京還有多兵？東邊要防着朝鮮反水，北邊那些野人真頂個屁用！這次在南邊折了那麼多銳，怕是掏空家底了！”

“那咱們守在這開原……不是等死嗎？”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讓滿洲老爺聽見……”

“聽見又怎樣？他們自個兒心裡不也打鼓？兩天了，援軍的影子都沒見着！”

“要我說……這大清國，怕是……懸了。”

最後這句話，聲音得極低，卻像一顆冰錐，刺了許多聽到的人心底。

一種混雜着恐懼、茫然和約解的複雜緒，在沉默中滋長。

他們想起了當年在明軍中的日子，雖然也苦，但似乎……沒有這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更強力量碾碎的絕。

如今這“更強力量”換了大夏，而他們，卻站在了註定失敗的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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