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噼啪，茶香裊裊。馮文良用布巾了手，率先開口：“好了，羊也吃了，該說正事了，多爾袞來到漠南，漠南各部被員，其意昭然若揭，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現在邊境上的小打小鬧就沒停過，各位，對接下來的局勢，有何看法？”

王自九收起笑容，正道：“韃子騎兵來去如風，最喜尋找防線薄弱突，我們這防線，綿延數千里，雖說重點地段都加固了營牆壕，建立了烽燧預警，游騎日夜巡弋，但要說毫無，那是自欺欺人。

雖說我們已經盡量封堵、設卡，但能否完全防住大規模騎兵的突然滲，我心裡也沒底，畢竟我們的防守工事還未修建完。”

曹變蛟灌了一大口熱茶，抹了抹，豪氣道：“怕他個鳥！咱們的游騎也不是吃素的！火銃犀利，甲胄也全，小韃子來了，就給他滅了！大隊人馬來了，咱們就依託工事固守，烽火傳訊，左右友軍合圍，他有來無回！他們騎兵再厲害，還能撞破咱們的營牆不？”

張令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卻帶着金屬質：“不可輕敵，多爾袞非庸才，不會一味蠻幹，我軍防線漫長，兵力分散是事實，他若集中銳，尋隙猛攻一點，很大可能破牆造局部被，甚至切斷我軍各要點之間的聯繫。

我們的游騎固然能戰，但若對方不惜代價，以絕對優勢兵力圍剿我外出巡哨的小隊，局面也會很麻煩。”

他頓了頓，看向馮文良和王自九：“當務之急，是進一步查明多爾袞的主攻方向，或者，他到底在尋找什麼樣的突破口，我們不能總是被應對他的試探。”

炭火噼啪，茶香裊裊，馮文良他放下茶杯，目掃過在座三人，聲音沉緩：“據聽風司從漠南傳回的最新報匯總，多爾袞抵達漠南已有不短時日。

這段時間，我們的游騎與他們的斥候手不下百次，他們的小試探屢屢壁，未能找到深我防線的辦法，可正因如此，他們的刺探行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發頻繁、範圍更廣。”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糙的木桌面上劃了一下，彷彿在勾勒那條漫長的邊界線：“我推測，多爾袞並非在做無用功，他是在耐心地，一寸一寸地，用他麾下最銳的哨探和蒙古嚮導的眼睛，丈量、審視着我們這條新築的防線。

他在尋找，不惜代價地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極其微小的薄弱之，一旦被他找到，他必定會集結所有能調的力量，傾盡全力，猛攻一點，力求撕開裂口，長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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