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若要低頭向那張行……一個昔日我眼中的反賊流寇之輩乞降，這……這面何存？

更何況，我曾總督三邊，與夏軍多次鋒，他們豈能輕易容我？即便表面不計前嫌，心中豈無芥？

將來境，未必就好過在那邊……”他所說的那邊，自然是指後金。

洪士銘卻愈發急切：“父親！面難道比家族存續、比後清譽更重要嗎？後金或許能得逞一時，但其行事野蠻，劫掠，非是長久立國之道。

即便他們得到了孔有德帶去的一些工匠，可火炮技藝何其複雜？改良火藥配比更是艱難！等他們鑽研明白，大夏的火不知又已進到何等地步了！

父親，大明氣數已盡，後金潛力有限，唯有大夏，方顯新朝氣象啊！

您若此番真的行那……那驅民的絕計，與夏軍結下如此深重的仇，那才是真正斷送了所有的退路，自尋死路啊！父親，三思啊！”

洪士銘的話語，句句如同重鎚，敲打在洪承疇的心防之上，他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雙手掩面，久久不語。

書房，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輕微響，以及洪承疇重而痛苦的呼吸聲。

一邊是看似穩妥卻背負千古罵名的異族之路，一邊是面難堪卻可能更順應天命人心的漢家新朝，這個抉擇，對於他這樣自詡忠義又深諳現實政治的複雜人而言，實在是太難了。

洪士銘見父親心搖，趁熱打鐵，繼續勸道：“父親，即便不行那驅民為盾的絕戶之計，我大明軍與夏軍正面決戰，勝算又有幾何？”

洪承疇聞言，臉上出一抹苦至極的笑容，那是一種悉結局後的絕：“勝算？毫無勝算！若非早已預到必敗之局，為父又何至於出此下策，行此臭萬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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