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的田畝已清，學堂已立，如今科舉再開，網羅英才。

待這川東第一顆新釘牢牢楔，基穩固，民心盡附…那便是州城，不攻自破之時！”

八百里加急的驛馬，帶着州知州吳良輔那字字泣的告急文書，被送到了王維章面前時，這位四川巡正對着案頭堆積如山的、請求剿匪或賑災的文書焦頭爛額。

“張行！趙黑塔！”王維章從牙裡出這兩個名字，“半日…半日啊！劉麻子這個廢！廢！錢沒有！糧也沒有！都府庫比老子的臉還乾淨！

衛所兵？那些花子一樣的兵，連刀都銹斷了！營兵？欠餉八個月，想讓他們着肚子去跟趙黑塔那等悍匪拚命？去送死嗎？”

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王維章重的息聲，絕的雲，沉沉在每個人的心頭。

良久，王維章頹然坐回椅中，狂怒褪去，他揮揮手，聲音沙啞，“都…都下去吧。孫先生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躬退出。書房只剩下王維章和他最信任的幕僚。

“孫先生…你說，本…該如何是好？”

孫先生沉默片刻，湊近低聲道：“台，事已至此，唯有…兩害相權取其輕！”王維章猛地抬眼看他。

“其一，絕不能如實上報！”孫先生語氣斬釘截鐵，“保寧府失陷，已是大罪！

如今南江又丟，米倉道斷絕！若朝廷知曉實，震怒之下，台您…輕則革職拿問，重則…恐有命之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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