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章枯坐良久，恐懼、僥倖、絕織，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權位的貪倒了一切。

“好！就依先生之計！立刻去辦！給州的迴文要安！給朝廷的奏報要報捷！

同時，加派得力人手，給本死死盯住通往京城的所有驛路！一隻可疑的信鴿都不能放過！至於州…”

他眼中閃過一狠戾和無奈，“告訴吳良輔和馬德彪，州城必須給本守住！守不住，就提頭來見！

本…本會儘力籌措些糧餉給他們…讓他們務必堅持到洪制台大軍川！”

巡衙門的指令，帶着王維章最後的掙扎和自欺欺人的幻想，飛向了風雨飄搖的州。

都城，表面依舊維持着巡大人“坐鎮中樞、運籌帷幄”的假象，暗地裡卻是風聲鶴唳，對任何關於保寧、南江的消息都嚴封鎖，諱莫如深。

此刻的他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將最後的籌碼全部押在了遠在陝西、同樣深陷泥潭的洪承疇上。

他選擇地忽視了陝西塘報中傳來的“流寇復熾”、“邊軍不穩”的消息，只願意相信文中洪承疇“指日可定”的許諾。

都巡衙門的“安”文書與空頭許諾，如還是送到了風雨飄搖的州城。

知府吳良輔捧着那封王維章親筆所書、措辭嚴厲卻又空無的回信，雙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固守待援…儘力籌措糧餉…洪制台大軍指日可至…”吳良輔喃喃念着，臉上最後一也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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