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把手剛被擰開一條，手機就震了。顧軒作一頓，沒急着下車，而是低頭看了眼屏幕——未知號碼，短信只有一行字：“你兒學校今天有消防演習。”他盯着那句話看了兩秒，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信息截圖存進加文件夾。這不提醒，這是打明牌的威脅。

他沒回，也沒刪。反手就把手機塞進西裝袋，腳踩上踏板，人重新坐正。廢棄廠區外這條道平時連拾荒的都懶得來，可現在路邊多了輛送車，司機搖下車窗吐了口痰，作慢得不像趕時間。顧軒眯了下眼，右手已經到了中控台下的應急開關。

終端報警聲就是這時候響的。主跳轉節點遭遇定向攻擊，偽裝IP正在失效。他眉頭一擰，不是意外，是衝著他來的。對方知道他在哪兒，也知道他剛乾了什麼。輿論不住了，那就換一套玩法——見不得的，直接手。

三輛無牌黑SUV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車速不快，但路線卡得死，一輛堵前，一輛截後，第三輛斜進空檔，生生把他停在鐵皮牆和水泥墩之間。車窗全黑，看不清裡面的人，但作整齊劃一，車門拉開的同時，四個穿深衝鋒的男人就下了車，手裡拎着短和破門錘。

顧軒早就在。引擎啟的瞬間，他猛踩油門，車子往前一躥，避開了正面夾擊。後視鏡里，一人已經掄起破門錘砸向副駕玻璃，砰的一聲響，裂紋蛛網般散開。他沒慌，左手掛擋，右手按下中控屏上的紅按鈕——預設安保程序啟，遠程聯報警系統自激活，GPS坐標同步發送至三個備案派出所，城市監控系統標記該區域為“高危衝突點”，所有沿途攝像頭開啟連續錄像模式。

車子猛地倒車，胎地面發出尖嘯。他藉著後退的慣，方向盤一打，車頭甩出一個弧線，着左側SUV的車蹭過去，塑料件刮出刺耳的響。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反向突圍，陣型了半拍。就這半拍，夠了。

他一腳油門衝上主路，後視鏡里那三輛車迅速重組隊形，開始追。高速還沒拉起來，手機又震。是團隊群聊彈出來的消息：“聯絡點A遭闖，設備損毀。”下面接着第二條：“B點信號中斷，懷疑理破壞。”再下一條：“C點發現不明人員翻牆，已發紅外警報。”

秦霜手了。不是試探，是全線圍剿。要把他的眼、他的耳、他的，全都掐斷。

顧軒咬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調出加頻道，語音指令直接發出去：“B計劃執行，所有發布源切換離線廣播模式，限頻推送，停止流量暴。”他頓了頓，聲音低，“全員撤離原據點，啟用備用藏，通訊頻段全部更換，兩小時完換。”

命令發完，他抬頭看後視鏡。三輛車咬得很，已經上了環城高架。早高峰的車流開始擁堵，但他不敢混進車群——目標太明顯，對方不怕撞，怕的是他藉機。他反而提速，從最左側車道強行切匝道，車子幾乎着隔離帶過去，後視鏡被一路燈桿掃斷，啪地飛出去。

高架橋下是老城區，道路狹窄，岔路多，紅綠燈集。他悉這片，當年跑基層項目調研時走過無數遍。車子拐進一條單行道，兩邊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樓，台外掛着晾桿，電車在巷口穿梭。他關掉遠，熄了雙閃，車速降到四十，混進早市買菜的人流里。

後面的車不敢跟得太近，但也沒丟。一輛托從側巷竄出來，騎手戴全盔，沒牌照，車尾加裝了金屬撞角。它幾次試圖近，都被顧軒用急剎或變道甩開。他知道，這些人不是街頭混混，是訓練過的，作有章法，配合有節奏，背後有人統一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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