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西郊的風還帶着昨夜雨水的氣。顧軒站在印刷廠舊址外圍的警戒線外，深灰西裝沒換，袖口的檀木珠被晨打，拇指一下一下挲着，節奏穩定得像在數秒。

對講機里傳來周臨川的聲音：“通風井已清，特勤就位，隨時可以突。”

顧軒看了眼手錶：五點五十八分。兩分鐘前，所有單位已完最後定位確認。地下維修室信號依舊靜止，沒有移跡象。對方還沒跑。

“行。”他按下通話鍵，聲音不高，但穿力極強。

三輛黑突擊車無聲廠區後巷，胎過碎石路幾乎沒有聲響。特勤隊員從車頂翻下，戰背心，作整齊劃一。一組直撲主口，另一組繞向西側通風井——那裡是圖紙上標註的唯一備用電源通道。

顧軒沒。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門底下有，很微弱，像是檯燈照出來的。說明裡面有人，而且沒睡。

“供電切斷了。”技員低聲彙報，“備用線路在通風井節點被理斷開，現在整個地下區靠應急電池維持照明，最多撐四十分鐘。”

顧軒點頭。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斷電不滅燈，讓對方誤以為系統正常運轉，放鬆警惕。

突然，對講機里出一聲悶響。

“破門功！目標在室！發現燃燒裝置啟痕迹！”

顧軒立刻抬往裡走。腳步加快，但沒跑。他知道現在每一步都得穩。

廠房部破敗不堪，牆皮大片剝落，地上散落着廢棄的印刷機械零件。通往地下的樓梯藏在東南角的一排儲櫃後面，櫃門虛掩，出向下的水泥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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