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剛掛斷，還在掌心發燙。顧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廊的燈忽明忽暗，他沒回頭，也沒停頓。

他知道這局必須去。

街口的大排檔滿了人，塑料凳子歪七扭八地擺在路邊，油煙混着炭火味往鼻子里鑽。幾個膀子的男人圍在一張小桌前划拳，聲音吵得耳朵嗡嗡響。他一眼就看見了——秦霜坐在最角落那張油膩的桌子旁，旗袍領子扣得嚴實，翡翠蝴蝶別在左襟，燈一照，反出一點冷綠。

沒抬頭，手指輕輕敲着桌面，像是在等菜。

顧軒走過去，坐下，沒說話。

“來了？”終於抬眼，“我還以為你不敢。”

“你說有事。”他聲音平得像水，“那就說。”

不急，從包里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先看看這個。”

他沒。

“打開啊，”角微揚，“這不是你最關心的東西嗎？你兒的第一縷胎，醫院存檔十年了，我一直沒捨得扔。”

顧軒盯着那袋子，指尖綳了一下，還是手拿了起來。

文件是掃描件，蓋着紅章。第一頁就是DNA比對報告，型那一欄被紅筆圈了出來：孩子AB型，母親O型，父親A型。理論上說得通，但下面一行小字寫着：“線粒傳標記異常，建議進一步排查親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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