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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君_第11章 鐵馬冰河驚破壁 金鑾星斗照鑄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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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凝苑,驚枯柳。大宋軍醫院東廂,窗欞的晨正吻上一副懸於木架的玄鐵連環甲。甲葉幽寒,殘留着朱雀門戰的暗赭,一道深刻的彎刀斬痕旁,新綴的銅護心鏡可鑒人。林沖立於甲前,指尖過冰冷甲葉,那骨髓,喚醒沉睡的筋記憶。窗外忽聞一聲悉的長嘶!但見老馬夫牽着一匹通如墨、唯四蹄踏雪的駿馬立於階下——正是昔日八十萬軍教頭的坐騎,蹄鐵猶帶滄州道的風霜。鞍旁,那桿丈八點鋼蛇矛靜靜倚着,紅纓如

“教頭!您的馬,您的槍!”老馬夫聲音哽咽。

林沖深吸一口凜冽晨氣,舊傷痛如蟄伏的龍。他探手,五指緩緩收攏,握住那冰冷膩的矛桿。一沉睡已久的磅礴之氣自丹田升起,貫通四肢百骸!他披甲,束絛,翻上馬!作因久傷微滯,然脊樑直如槍。墨戰馬知舊主,昂首長嘶,聲裂霜空!

一人一馬,緩轡行過軍營房。校場之上,數千軍新卒正列陣演。朔風捲旌旗,刀槍如林。當那玄甲墨騎的影出現在轅門時,演聲浪驟然一低,隨即發出抑不住的

“看!是林教頭!”

“手刃高俅、戰朱雀門的林將軍!”

“聽說……要當太子師父了!”

無數道目熾熱如火炬,聚焦在那沉默如山的玄甲影上。新卒們膛起伏,眼中再無往日的懈怠與迷茫,唯余崇敬與燃燒的!林沖控馬行於陣列邊緣,未發一言,未做一式。然其淵渟岳峙之氣,其甲胄上未褪的銹,其蛇矛尖凝着的寒芒,已如無形的戰鼓,重重擂在每個年輕士卒的心頭!這一刻,汴梁冬日的校場,肅殺之氣沖霄而起,竟似有千軍萬馬無聲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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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慶殿。熏香馥郁,卻不住一無形的銳氣。徽宗端坐座,目灼灼,階下文武屏息。殿門開,晨,一人戎裝按劍,逆而來。

林沖未着朝服,依舊那修復的玄鐵甲,丈八蛇矛頓於金磚之上,鏗然作響!他除去頭盔,出清癯而稜角分明的面龐,舊疤如勳章。殿死寂,落針可聞。蔡京眉頭鎖,貫按劍之手青筋微凸,李綱則目炯炯。

“林卿,”徽宗開口,聲音帶着奇異的期待,“演武在即,朕觀真武之道,以勵天下。卿可願於此金鑾殿上,為朕與諸卿,演武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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