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斯坦的目從遠方收回，落在布妮婭和時雲上，語氣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帶着不容置喙的嚴肅：“我必須再提醒你們一次，不要對量子之海抱有任何幻想。”

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着訓練場頂部冷白的燈，讓的眼神多了幾分疏離：“那不是一片可以隨意闖的領域，而是無數破碎世界泡的殘骸聚集地，是理法則失效、邏輯鏈條斷裂的混沌之地。那裡的時間流速毫無規律，可能一秒等於外界十年，也可能十年不過外界一瞬；空間更是扭曲纏繞，前一秒腳下還是堅實的陸地，下一秒就可能墜無底的量子裂隙。”

“我們目前能探測到的，不過是它最邊緣的一層迷霧。”因斯坦的聲音裡帶着一無力，“就算有新戰和武加持，就算我們做好了萬全準備，踏那裡也依舊是在刀尖上行走。瓦爾特的實力你們應該清楚，理之律者的權能足以撼星辰，可他依舊被困在深層區域，連一確切的信號都難以傳遞出來。所以，你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我的目標是拿到寶石、然後儘可能找到希兒，撤離，絕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念頭。”

布妮婭垂在側的手悄悄握，指尖泛白。想起希兒消散前的笑容，心中那份急切被因斯坦的話下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謹慎。時雲也默默點頭，掌心的蝴蝶發卡似乎到了他的緒，溫度微微回落，卻依舊帶着一微弱的暖意。他知道因斯坦沒有誇大其詞，量子之海的危險遠超想象，稍有不慎，因斯坦可能就會為下一個被困在那裡的人。

“我明白。”布妮婭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布妮婭不會衝行事，會嚴格按照計劃執行。”

時雲也跟着應聲：“博士放心，我們會以安全為首要前提，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因斯坦看着兩人凝重的神，繃的角稍稍緩和了些許：“這樣最好。”抬手看了眼終端上跳的數據，“寶石的定位已經完了，坐標鎖定在量子之海淺層與中層的界，那裡的屏障相對薄弱，是進的最佳切點。”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不需要再進行訓練了。”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神。明天一早，我們就啟海淵之眼，正式進量子之海。布妮婭，你的戰還需要最後一次系統調試，我會在今晚完；時雲，你不需要做任何準備，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恢復能。”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地回應：“好。”

因斯坦點了點頭，轉走向訓練場的出口，終端上還在不斷閃爍着數據代碼。訓練場里的燈漸漸暗了下來，只剩下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藍，映照在空曠的場地中。

時雲收起掌心的蝴蝶發卡，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服兜，着口的位置。擬似律者核心的跳似乎與發卡的溫度形了某種共鳴，溫和而穩定，像是在給予他力量。他看向邊的布妮婭，發現正着因斯坦離開的方向出神，雙螺旋馬尾垂在肩頭，紅的發卡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黯淡，了幾分平日里的靈。

“我們走吧。”時雲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