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妮婭回過神，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朝着出口走去。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背影在藍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

時雲跟在後，走出了訓練場。休伯利安號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通風系統運轉的細微聲響。大部分船員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只有數負責巡邏的人員在船上走，時雲原本打算直接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畢竟因斯坦反覆強調讓他恢復能，但他看着布妮婭依舊沉默的背影，發現並沒有走向船員宿舍的方向，而是朝着甲板的口走去。

心中猶豫了一下，時雲還是停下了腳步，轉跟了上去。他能覺到布妮婭此刻的心並不好，或許是因為希兒的消息，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往事。

甲板上的風有些大，帶着海淵城特有的潤氣息。休伯利安號懸浮在海淵城的空港上空，下方是燈火通明的建築，遠則是無邊無際的海水。

布妮婭走到甲板的邊緣，扶着冰冷的欄杆，目投向遠方的海淵城。海風吹起的髮，拂過臉頰，卻沒有毫反應，只是靜靜地着下方穿梭在影中的水流。那些水流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城市的建築之間蜿蜒流淌，將燈折出五彩斑斕的芒，可在布妮婭眼中，這景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

時雲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默默地站在後幾步遠的地方，陪着一起着遠方。他能看到布妮婭的側臉，在夜的籠罩下，的廓顯得有些和，卻也帶着一揮之不去的落寞。

布妮婭的思緒已經飄遠了。記得，幾年前的夏天，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樣的景。那時剛和阿雲一起走出X-10實驗室，乘坐着電梯飛越了一片類似的水域。那時的水流也像現在這樣，在影中穿梭，將歲月的痕迹捲深淵。只是那時的，邊站着的是真正的阿雲，那個會笑着的頭髮，會在害怕時握的手，會為了保護不惜一切代價的阿雲。

那時的他們，雖然很累，但心中卻充滿了希。他們約定好，要一起找到希兒，要一起遠離崩壞的威脅，要一起過平靜的生活。可後來呢？阿云為了保護大家，死在了空之律者手上，而希兒也被捲了量子之海，生死未卜。

如今，邊的人換了一個“時雲”。他有着和阿雲一模一樣的容貌，有着相似的語氣，可布妮婭心裡清楚，他不是那個陪走出X-10實驗室的阿雲。他是克隆，是天命用基因製造出來的“複製品”。

可可利亞剛才告訴過，這個克隆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容，是為了承載崩壞能而存在的工。可布妮婭不這麼認為。在和他相的這段時間裡，能清晰地到他的思想，他的緒，他的善良和堅定，會在大家遇到危險的時候沖在前面。

他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經歷，有自己的信念。他不是任何人的替，他就是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