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妮婭抱着時雲的坐了很久。

從甲板的一側移到另一側，把玫瑰的影子一團，又慢慢拉長。紅玫瑰的花瓣沾了，看着更沉了，藍玫瑰的點還在飄，落在的發梢上，像碎掉的星星。就那麼抱着，手臂酸得失去了知覺，卻還是不肯松。

後來是因斯坦博士輕輕了的肩膀。因斯坦的聲音很輕，帶着剛哭過的沙啞：“布妮婭……先把時雲同學帶回去吧。”

布妮婭沒，也沒說話。的眼睛一直盯着時雲的臉，好像只要盯得夠久，他就會像以前那樣，突然睜開眼，笑着喊“布妮婭姐姐”。可時雲的臉很白，沒有一點，眼睛閉着，怎麼都不會再睜開了。

因斯坦嘆了口氣，沒再催。德麗莎剛把姬子送去醫療艙，臨走前看了布妮婭一眼，眼神里全是疼惜。依玖還坐玫瑰叢里，背對着們，肩膀偶爾一下，像是在哭。

風一吹，玫瑰的花瓣落了一地。

不知過了多久，布妮婭才慢慢鬆開手。把時雲輕輕放回玫瑰叢里，紅的藍的花瓣立刻圍了上來，像在替抱着他。站起，麻得差點摔倒，因斯坦趕扶住。

“布妮婭沒事。”布妮婭說。的聲音很平，沒有一點起伏，像結了冰的湖面。

轉往休息室走。腳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的頭髮散着，臉上還掛着沒幹的淚痕，可眼睛里空的，沒有一點。就像個被走了靈魂的木偶，只剩下一副軀殼在。

芽跟在後，想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安的話太輕，道歉的話太假，只能跟着，看着的背影在走廊里越來越遠，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布妮婭走進休息室，反手關了門。

休息室里還是老樣子。桌子上放着時雲數據分析報告，旁邊擺着兩個馬克杯，一個是的，一個是時雲的，時雲用的杯子喝水，說“姐姐的杯子比我的好看”，上說他稚，卻每次都把杯子洗乾淨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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