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從清晨議到日暮，才算勉強敲定了一套自認為萬全的勸諫說辭，只盼着能勸贏天燼收回命。

次日天還未亮，在嬴政親自三番五次的催促下，贏天燼雖不願，也只得早起，隨嬴政一同前往子麟宮。

剛踏宮門，便見殿大臣早已按班次列隊兩側，袍整齊，神肅穆，顯然已等候多時。

“上朝 ——！”

曹欽尖細的唱喏聲劃破殿寂靜，大臣們齊齊躬作禮，高聲齊賀：“大王萬壽無疆，壽與天齊！”

“都免禮吧。” 禮畢，贏天燼抬手時指尖輕叩座扶手，淡淡示意，目掃過殿眾人，開門見山，“諸位今日特意請本王來，想必是有要事需本王來定奪了？”

話音剛落，馮去疾便率先上前一步，躬行禮，語氣恭敬卻帶着幾分堅持：“大王，昨日義渠關傳來捷報，拔都大將軍大敗林胡，如今林胡全族已願歸順我大秦！”

“嗯。” 贏天燼微微頷首，語氣帶着幾分欣：“此事本王已知曉，林胡歸降，於我大秦而言，乃是可普天同慶的好事。”

聽到贏天燼的話，馮去疾連忙將早已備好的理由道出：“大王，林胡乃是敗軍之師，即便不為奴隸，也當列為下等民，絕不可與我秦人同等相待！”

“為何？” 贏天燼並未急着反駁，只挑眉反問，目落在馮去疾上。

見贏天燼未像往常般直接駁斥，馮去疾心中稍定，連忙說道：“大王，古言有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林胡世代居草原，與我中原風俗迥異，若許他們以秦人自居，恐生患！”

“不不不。” 贏天燼當即搖頭打斷，語氣帶着幾分嚴肅，“馮卿此言差矣 —— 我們與林胡人一樣，都是雙手雙腳，都是黑髮黑眼黃皮，不過是生存環境不同造就了些許差異，何來‘非我族類’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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