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我秦國的老秦人也絕不會同意！” 王綰固執地堅持。

“老秦人？” 贏天燼的語氣瞬間冷了三分，帶着明顯的怒意，“你倒說說，什麼是‘老秦人’？”

王綰未加思索，口而出：“自然是世代居住在關中之地的秦國百姓！”

“放屁！” 贏天燼猛地抓起案上的奏章擲了出去，奏章落在王綰腳邊，紙頁散開，“老秦人？你張口閉口‘老秦人’，是想把秦人分三六九等，破壞我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嗎？”

“臣不敢！” 王綰嚇得臉發白，連忙跪地叩首，聲音發，“臣絕無此意！”

他雖不完全明白贏天燼的怒意何來，但 “破壞一統大業” 這頂帽子，他絕不敢接。

“不敢？” 贏天燼怒視着他，語氣帶着訓斥，“不敢還敢提‘老秦人’？如今天下尚未一統，六國仍虎視眈眈，你就先把秦人分了‘新老’，傳出去豈不是落天下人把柄？本王還如何收攏六國人心？你這是要讓六國之人更堅定抵抗秦國的決心，是嗎？”

這番話如驚雷般炸在殿，王綰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終於明白贏天燼為何怒。——接納林胡，本不是簡單的 “包容”，而是贏天燼為一統天下布下的一步棋！

其他大臣也紛紛低下頭，神凝重，他們先前想了無數種贏天燼可能的反駁，卻唯獨沒料到這一層。一時間，竟無人能想出反駁的話來。

贏天燼放緩了語氣，目掃過殿沉默的大臣：“我秦國要一統天下，日後天下百姓皆為秦人，本就無‘新老’之分。林胡率先歸降、願融秦國，恰恰能為六國做個表率，歸順秦國，便能得平等對待，這比千軍萬馬更能瓦解六國的抵抗之心。你們說，本王該區分對待他們嗎？”

“……” 殿一片寂靜，連贏姓宗室的人都不再言語。

贏天燼繼續說道：“本王不僅要讓林胡人有秦民應得的待遇，還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林胡融秦國後，不僅安全無憂，不被區別對待，更能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至於你們擔心的‘患’，本王早已想好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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