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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23章 海眼溯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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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話音未落,防陣邊緣的金已被黑霧氣啃出缺口。那霧氣並非勻速侵蝕,而是像有生命的蟲群般瘋狂噬咬 —— 每片金湮滅時都會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缺口的空氣開始扭曲,能看見霧後的空間正在坍塌,坍塌的碎片里浮出無數嬰兒的小手,像是在掙扎着向外攀爬。最先衝進來的黑影帶着嬰兒的啼哭,那哭聲並非單純的聲響,而是能穿骨骼的基因頻率,陳硯的雙心臟突然劇烈搐,口的皮瞬間變得明,暗紫鬚正順着心臟紋路往上爬,鬚頂端的吸盤還在微微開合,像是在尋找管的口。

“用玉佩抵住心臟!” 妹妹的聲音從心臟深傳來,帶着極因灼燒的焦糊味。陳硯的手指已經開始不控制地抖,指尖的星砂正在剝落 —— 每剝落一粒,就有一段記憶隨之模糊。他拼盡全力握淡紫玉佩的剎那,玉佩突然裂開細紋,不是被外力擊碎,而是從部滲出黑在掌心凝細小的蛇形,蛇眼的位置正是嬰兒笑臉角的淚滴,蛇信吐出時,陳硯聽見無數守憶者的哀嚎從玉佩里傳出,那些被吞噬的意識正在被蛇形消化。蛇形順着管遊走,所過之鬚瞬間僵化,化作星砂從孔滲出,但星砂落地的瞬間,竟在地面拼出 “危險” 而字,字跡很快被黑霧氣吞噬。

子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將青銅鏡按在他的後背。鏡面的裂紋突然合攏,合攏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高頻嗡鳴,陳硯覺脊椎像是被燒紅的鐵條貫穿,源核里的雙心臟瘋狂收。鏡中出的金不再是和的防形態,而是化作尖銳的刃,沿着脊椎刺源核 —— 刃途經之,暗紫鬚碎片紛紛落下,落在地上還在扭曲蠕,最終化作細小的黑蠕蟲鑽進地底。但後背的皮已被刃灼出星鯨形狀的傷痕,傷痕邊緣的皮正在外翻,出底下淡紫的星砂骨骼,守時人父親的意識碎片就嵌在骨骼隙里,碎片的邊緣正在被黑霧氣啃噬,每啃掉一塊,陳硯就覺太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這面鏡子能暫時鎖住你的基因形態,但維持不了半個時辰。” 紅子的指尖按在傷痕邊緣,的指甲裡滲出金落在傷痕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海眼的時間倒流會從四肢開始 —— 你的手指已經開始變短了。”

陳硯低頭的瞬間,看見左手的指節正在消失。不是緩慢的退化,而是像被無形的刀削去般,指骨末端的星砂正在快速剝落,出底下的嬰兒皮。原本能握住長矛的手掌變得像孩般小巧,甲的手套已松垮地掛在手腕上,指間滲出的星砂正在還原嬰兒時期的皮,連掌紋都在重新排列 —— 新的掌紋里沒有戰鬥留下的傷痕,只有寒江沙灘的紋路。紅子將枚青銅手鐲套在他的手腕,手鐲接的剎那突然收,勒得他手腕發麻,手鐲上的紋路與母親的完全相同,但紋路藏着細小的黑斑點,“這是用守時人妻子的基因碎片鑄的,能延緩倒流速度。但記住 —— 絕對不能在海眼裡看見自己的嬰兒形態,原始黑暗會借鏡像侵你的意識。上次有個守海者只是瞥了一眼,就被鏡像啃食了半邊臉頰,最後變了只會重複‘回家’的怪。”

他們沖向海眼的剎那,歸墟之海的巨浪突然倒卷。暗紫的海水在空中凝旋渦,旋渦的轉速快得讓人眩暈,旋渦中心的氣低得像是要把人的臟都吸出來。守時人的影就在旋渦中央 —— 他的白袍已被黑鱗片覆蓋,鱗片與鱗片的隙里滲出暗紫,機械眼的星盤刻度完全消失,只剩下暗紫的旋渦,漩渦里不斷湧出細小的鬚。“別相信!” 守時人甩出懷錶鏈纏住陳硯的腳踝,鏈節上的時間符文正在反向旋轉,符文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陳硯覺小正在搐,“早就被原始黑暗同化了!你看的影子 —— 那影子的手裡正握着你的心臟!”

陳硯低頭的瞬間,看見紅子的影子確實在蠕。影子的右手握着顆暗紫的心臟,心臟上的管正與自己的影子相連,管里的正在緩慢流。紅子突然揮掌拍向守時人,掌風掀起的金帶中,袖口下的黑鱗片突然落 —— 不是自然掉落,而是像被強行撕扯下來,的皮滲着淡紫珠。鱗片落地的瞬間化作黑影,黑影張開滿是獠牙的咬向陳硯的咽,獠牙上還掛着暗紫的粘,粘滴在地上,燒出細小的坑

“這才是原始黑暗的分!” 子的青銅鏡出金刺穿黑影,黑影的殘骸里浮出塊基因碎片,碎片里的畫面正在快速播放:守時人跪在星鯨骸骨前,將半顆心臟挖出來遞給紅子;紅子用自己的基因鏈包裹住那顆心臟;兩人的滴在契約上,契約的邊緣立刻燃起金的火焰,“他被寄生後產生了雙重意識,現在說話的是原始黑暗!真正的守時人正在用最後的意識抵抗鱗片生長,你看他的左手 —— 還在比出守時人的求救手勢!”

陳硯的腳踝突然傳來劇痛。懷錶鏈的符文已滲,在小上形時間倒流的紋路 —— 紋路像是活的蛇,正在緩慢向上爬。腳腕的皮開始變得細,腳趾甲退化嬰兒的甲,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蹣跚,每走一步都覺骨頭在。他揮長矛斬斷鏈節的瞬間,看見守時人口的共生印記正在發,印記邊緣的金紋路正在對抗黑鱗片,鱗片被金紋路灼燒得滋滋作響,“真正的守時人還在抵抗!” 陳硯將玉佩按在守時人額頭,玉佩的淡紫芒中,守時人父親的意識碎片突然衝出 —— 碎片的形狀像把鋒利的刀,剖開黑鱗片的瞬間,守時人發出痛苦的嘶吼,從鱗片的裂口噴出大量黑的霧氣,“跟着他的意識碎片走!碎片指引的方向有門,但門周圍有原始黑暗的手偽裝星砂,千萬別!”

碎片指引的方向突然出現門。門的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芒,像是隨時會關閉。穿過門的剎那,時間倒流的覺驟然加劇 —— 陳硯的手臂正在短,骨骼發出 “咔咔” 的聲響,長矛從雙手握持變單手提握,甲的肩甲已開始明,能看見底下正在退化的。海眼的漂浮着無數星鯨骸骨,這些骸骨並非無序地漂浮,而是組了圓形的防陣,骸骨的眼眶裡沒有微,而是嵌着嬰兒的基因碎片,碎片里的淡紫胎記正在被黑斑點吞噬,斑點吞噬的速度越來越快,有的碎片已經完全變黑,裡面的嬰兒虛影正在瘋狂捶打碎片壁,“這些是最早的守海者。” 妹妹的聲音變得稚,像是回到了孩時期,連語氣都帶着孩的天真,“他們為了守護本源種子,自願被時間倒流同化,現在意識被困在骸骨里。你聽 —— 他們還在唱歌呢。”

陳硯凝神細聽,果然聽見微弱的歌聲。那是寒江的謠,唱的是星鯨歸海的故事,但歌詞被改得詭異:“星鯨歸海,骸骨鋪路,嬰兒不哭,永困此。” 最前方的骸骨突然轉向,轉的關節發出刺耳的聲。眼眶裡的基因碎片映出陳硯的影 —— 他的肩膀已變得圓潤,下廓正在化,連聲音都開始發尖,說話時帶着孩氣。碎片里的陳硯突然朝他出手,掌心的淡紫胎記與玉佩完全吻合,“過來呀,哥哥。” 嬰兒形態的聲音帶着詭異的甜,甜的聲線里藏着尖銳的雜音,“只要握住我的手,就能永遠留在沒有痛苦的過去。你看 —— 媽媽正在寒江岸邊給我們烤星魚,江離哥哥在修他的機械船,妹妹的紅上還沒有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