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18章 燈塔囚影(2)
穿過憤怒區時,陳硯看見無數影核怪在撕咬守塔人的虛影。虛影的機械眼正在滴落暗紫的淚,裡反覆念叨着 “我沒錯”。當陳硯揮長矛凈化怪,虛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機械眼出寒江慘案的畫面:守塔人其實趕到了現場,只是被影核本纏住,眼睜睜看着星砂漩渦吞噬妹妹。“你是不是很恨我?” 虛影的聲音帶着哭腔,“如果當時我再快一點……”
“我不恨你。” 陳硯突然抱住虛影,源核里的三心臟釋放出淡紫的,“我恨的是沒能和你一起承擔。”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虛影化作星砂,在地面拼出憤怒區的出口碼:0317—— 那是江離的生日。
恐懼區的考驗最為兇險。這裡的海水是粘稠的暗紫,每走一步都像陷在泥里。周圍的執念都化作影核怪的形態,卻頂着妹妹、母親和江離的臉。它們不攻擊,只是圍在陳硯邊低語:“如果凈化失敗,你會變我們這樣”“共生印記遲早會吞噬你”“星鯨歸海那天,就是你失去所有記憶的時候”。最可怕的是,陳硯發現自己的左手正在明,指尖已經化作星砂 —— 那是使用共生印記過度的癥狀。
“別聽它們的!” 江離的虛影將機械臂搭在他肩上,機械臂的星鯨紋路發出金,暫時穩住了明的左手,“恐懼區的規則是‘信則有,不信則無’。這些癥狀都是幻覺,你看海水裡的倒影 —— 你的手明明好好的。”
陳硯低頭的瞬間,看見倒影里的自己正舉着星鯨長矛刺向江離的虛影。倒影的角咧開詭異的笑,共生印記在額頭上發出紅。“原來我最恐懼的是自己。” 他突然握長矛,三心臟的穿恐懼區的暗紫,“害怕自己變影核容,害怕保護不了任何人。” 芒中,所有頂着青友面容的執念都化作星砂,出底下的真實形態 —— 那是陳硯自己的影子,影子手裡握着塊青銅鏡碎片,碎片里映出平靜區的口。
平靜區的景象讓陳硯愣住了。這裡不是記憶海的一部分,而是寒江岸邊的蘆葦叢 —— 正是妹妹消失的地方。穿紅的小孩正蹲在水邊,手裡把玩着母親的青銅手鐲,鐲上的星鯨紋路在下泛着金。回頭時,眼睛里沒有暗紫的影核,只有純粹的星砂海:“哥哥終於來了。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陳硯的源核突然平靜下來。三心臟的跳變得緩慢而有力,周圍的記憶碎片不再躁,像被馴服的溪流。“這是你心最平靜的記憶。” 妹妹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影核本的執念無法污染這裡,因為平靜是共生的基礎。” 的星砂殘魂在心臟里舒展,形完整的人形,“你看手裡的手鐲 —— 那是打開燈塔底層的鑰匙,真正的鑰匙。”
當陳硯走到小孩面前,突然將手鐲塞進他手心。手鐲接到共生印記的剎那,化作道金鑽進燈塔底層 —— 那裡果然有泉眼,泉水泛着淡金的,水面上漂浮着記憶碎片,碎片里都是被忘的溫暖日常:守塔人給嬰兒時期的他唱搖籃曲、母親在他的星砂彈里加凈化劑、江離把最後塊餅乾讓給他…… 泉眼中央的石碑上刻着 “忘之水” 四個字,字下面有行小字:“飲之忘憂,亦忘所以憂”。
“取泉水需要用容。” 江離的虛影將機械臂浸泉眼,泉水順着臂甲的紋路流,在掌心凝顆水球,“我的機械臂是守脈人特製的,能暫時儲存泉水的力量。但如守源者所說,你必須忘記自己是共生 —— 在喝下泉水前,用凈化力暫時封印共生印記。” 他的機械眼突然閃爍,“不過我剛才掃描到,泉水裡有守憶者的基因殘留,或許和你的三心臟產生共鳴,能降低忘的風險。”
陳硯接過水球的瞬間,泉眼突然劇烈震。燈塔頂層傳來影核本的嘶吼,整座燈塔開始搖晃,底層的石塊簌簌落下。江離的虛影突然指向泉眼深,那裡浮出塊青銅鏡碎片,碎片里映出第十九章的景象:片被星砂覆蓋的平原,平原中央的石碑上刻着 “起源之種” 四個字,周圍站着三個影 —— 守塔人、守源者,還有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手裡捧着顆發的種子。
“第十九章的關鍵在起源之種。” 妹妹的聲音帶着急促,三心臟在源核里亮起紅,“影核本的執念核心進化後,會試圖用記憶海的能量催生起源之種 —— 那是能重塑所有維度的力量,落到它手裡會導致共生平衡徹底崩潰。” 突然指向泉眼的水面,“你看泉水裡的倒影 —— 守塔人的意識分快撐不住了!”
倒影里的燈塔頂層,守塔人的虛影正在消散,暗紫的柱已經完全包裹執念核心,第三道枷鎖的紋路開始褪。陳硯不再猶豫,將水球湊近邊 —— 就在這時,他發現水球里映出個陌生的符號,符號與第十九章石碑上的 “起源之種” 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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