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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岐的船隊沿江西行，過巫峽，越夔門，一路所見，江防嚴，與荊北的生機形鮮明對比。當他終於抵達都，將沿途見聞及數封報呈於丞相諸葛亮案前時，蜀漢的權力中心，陷了一片異樣的沉寂。

丞相府書房，燈火長明。諸葛亮手持樊岐那份最為沉重的、關於陳砥的最終評價報，久久不語。清癯的面容在跳的燭下，更顯深邃。下方，蔣琬、費禕、董允等心腹重臣皆屏息凝神。

“人主之相……”諸葛亮輕輕放下絹帛，聲音平緩，卻帶着千鈞之力，“樊德山（樊岐字）向來持重，能得他如此評價，江東此子，確已了氣候。”

蔣琬皺眉道：“丞相，江東坐大，於我季漢絕非福音。是否應設法遏制？或可暗中支持曹魏，令其雙方消耗？”

諸葛亮緩緩搖頭：“此乃下策。支持曹魏，無異於抱薪救火，司馬懿若緩過氣來，首要目標仍是我隴右。且此舉若泄，吳蜀聯盟頃刻瓦解，我東西敵，危矣。”

他站起，走到巨大的天下輿圖前，目掃過荊北、江東，最終落於己方的益州與隴右。“江東之勢，已事實。強阻不如疏導，對抗不如競逐。彼有陳砥，我季漢豈無英才？”

他轉，目灼灼看向費禕、董允等人：“文偉（費禕）、休昭（董允），你等日後須更加留意選拔、培養年輕才俊。軍政、民政，皆需後繼有人。我季漢之未來，不在疆域一時之廣狹，而在人才之盛衰，制度之優劣，民心之向背。”

他又對蔣琬道：“公琰，與江東之邊境貿易，可適度放寬，尤其是書籍、良種、工匠技藝之流，我益州產饒，亦可藉此獲利，增強國力。然，邊防不可鬆懈，尤其是永安、江州一線，需增派得力幹將，加固城防。”

諸葛亮的應對，冷靜而深遠。他承認了江東崛起的現實，放棄了不切實際的遏制念頭，轉而將重點放在部的修鍊和長遠的人才競爭上。這是一種基於實力的自信，也是一種極其務實的戰略定力。

荊北，襄。

外部力稍減，部患初平，陳砥在趙雲的全力支持下，開始將更多力投到荊北的深度治理與長遠建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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