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遜的沉穩指揮下，吳軍頂住了曹休、文欽的猛烈攻勢，並抓住魏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的時機，利用水軍優勢，迂迴切斷了魏軍部分糧道。同時，陸遜故意示弱，使急躁的文欽孤軍深，在芍陂一帶設下重圍。

一場激戰，文欽所部先鋒遭重創，文欽本人亦負傷敗走。曹休見勢不妙，又擔心荊州方向的吳軍真的北上切斷其歸路，只得下令全軍後撤，退守汝一線。

歷時數月的江北大戰，以吳軍功守住防線，並給予魏軍相當殺傷而告終。雖然未能擴大戰果，但徹底碎了司馬懿企圖奪取江北、扭轉淮南局勢的圖謀。

捷報傳至襄，全軍歡騰。趙雲、黃忠、陳砥等人自是欣喜。此戰，荊北方向的策應牽制，功不可沒，尤其是陳砥提出的戰略，得到了實戰的檢驗與肯定。

建業，吳公府。

陳暮看着桉頭並排擺放的兩份捷報——一份來自江北陸遜，一份來自荊州趙雲（其中詳細記述了陳砥在策應江北、平定患、治理地方中的功績），臉上出了欣而又複雜的笑容。

“吾兒……真長大了。”他輕聲嘆，手指拂過趙雲奏報中陳砥的名字。作為父親，他為兒子的長與功績到驕傲；作為君主，他為江山後繼有人到安心；但同樣，他也為兒子風口浪尖所面臨的危險與力到心疼。

龐統在一旁笑道：“主公，砥公子經此歷練，已顯擎天架海之才。荊北有子龍、漢升坐鎮，砥公子經營，可謂固若金湯。假以時日，必是我江東又一柱石。”

徐庶也點頭附和：“更重要的是，砥公子非唯武略，更通政略，深知本在於民心與實力。觀其在荊北所為，屯田、興商、修文、振武，皆乃固本培元之長策。此乃國家之福。”

陳暮收斂笑容，正道：“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司馬懿、諸葛亮皆非庸碌之輩，經此諸事，砥兒必已其眼中，日後明槍暗箭，只怕更多。傳令‘聽風衛’，加強對荊北，尤其是砥兒邊的護衛力量，有任何風吹草，立刻報我！”

他目投向西方，彷彿能穿千山萬水，看到那座屹立在漢水之畔的襄城，看到那個日益拔堅韌的影。

秋夜的襄，天高氣爽，星河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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