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特……盡忠了。”司馬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悉他的人都知，這平靜之下蘊藏着何等驚濤駭浪，“合……終究還是丟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計算着此戰帶來的連鎖反應。淮河南岸屏障盡失，壽春直接暴，整個淮南防系需要重構。吳軍士氣如虹，下一步兵鋒會指向何？潁水？還是直接威脅徐州？

“滿寵到何了？”他驀然睜開眼，問道。

“回太傅，滿征東大軍已至汝，聞合已失，已暫停前進，就地布防。”

“傳令滿寵，固守汝、慎縣一線，嚴防吳軍繼續北進。另，奏請陛下，遷揚州州治於壽春，加滿寵征東大將軍，都督青、徐、揚諸軍事，全權負責東南防務！”司馬懿迅速做出調整，他知道，此刻必須穩住陣腳，不能再給吳軍可乘之機。同時，他對那個提出水攻之策的鄧艾，投去了前所未有的關注。“鄧艾……又是此人。江東人才，何其盛也！”

漢中，丞相府。

諸葛亮手持軍報，久久不語。他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子錯，局勢微妙。

“合……竟真被陳明遠拿下了。”他輕輕放下軍報，語氣中帶着一難以言喻的複雜，“魏延之勇，鄧艾之奇，龐統之謀，陳暮之決……缺一不可。江東之勢，已矣。”

他起走到地圖前，目掃過淮南，又看向隴右。

“司馬懿重心必東移，此乃我軍北上之良機。”諸葛亮喃喃自語，“然江東既強，日後……恐非益州之福。”他意識到，一個比曹魏更年輕、更活力、且同樣雄心的對手，正在東方崛起。未來的天下之爭，將更加錯綜複雜。

“傳令下去，隴右諸軍，加備戰！”諸葛亮最終下定決心，無論未來如何，把握當下，增強自實力，才是本。

十日後，陳暮的鑾駕抵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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