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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494章 卧虎建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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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長,觀朝議數日,有何想?”

魏延沉片刻,老實回答:“回主公,臣……覺得,很複雜。比帶兵打仗難多了。”

陳暮笑了:“是啊,千頭萬緒。但歸結底,無非是‘人’與‘利’二字。理順了人與利,國家便能安定。陸伯言在江北所做,便是在理順‘利’,及了一些人的本,故而謗議如。而有些人,則是在利用‘人’心,謀取私利。”

他指了指殿外:“你看這建業城,看似平靜,其下暗流洶湧,未必比西線戰場安全多。文長,你要學的,還很多。”

魏延默然,心中對陳暮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儘管心態有所轉變,但長期離軍隊,困守在這方寸宮之地,對於魏延這等猛將而言,無異於一種神上的酷刑。

他不再需要凌晨即起,練士卒,巡視防務;不再需要研究輿圖,制定方略,與敵軍鬥智斗勇。他的日常,變了按時點卯,隨班站立,聆聽那些他並不十分興趣的朝政辯論,偶爾被陳暮問及軍事見解時,才能到一昔日的氣息。

他變得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禮儀應對,幾乎不與朝中其他員過多往。那些文看他的眼神,帶着好奇、審視,甚至的輕蔑,彷彿在看一頭被拔了牙、關在籠子里供人觀賞的老虎。而昔日的一些軍中同僚,如黃忠、文聘等皆在外鎮,偶有回京述職者,與他相見,也多是唏噓慨,言語間難免帶着幾分疏遠。

他開始大量飲酒。散朝之後,便回到陳暮賜予的、距離宮城不遠的府邸中,屏退下人,獨自一人對着庭院中的兵架(架上只余未開刃的儀仗用刀劍)自斟自飲。醉眼朦朧中,他彷彿又回到了金戈鐵馬的戰場,聽到了戰鼓聲、喊殺聲,看到了自己縱橫馳騁的影。

“將軍,飲些吧。”唯一跟隨他來建業的王校尉(現已被任命為府中侍衛長)擔憂地勸道。

“滾開!”魏延勐地將酒罈砸在地上,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老子心裡憋屈!你知道嗎?憋屈!”

他紅着眼睛,指着宮城方向:“那裡!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可比刀劍影兇險多了!老子寧願在斷腸谷再死一次,也不想在這裡像個廢一樣活着!”

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