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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495章 礪劍於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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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的冬日,骨。連綿的雨敲打着宮殿的琉璃瓦,匯聚細流,沿着飛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魏延站在武德殿廊下,着厚重的朝服,依舊覺得那子寒意能鑽進骨頭裡。這寒意,不止來自天氣,更來自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朝堂。

殿,關於江北新政的爭論已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全琮一派的史言,引據經典,慷慨陳詞,將江北描述得如同人間地獄,稱陸遜“苛政勐於虎”,“與民爭利以致怨聲載道”,甚至晦地將邊境不寧(指西線之事)也歸咎於陸遜新政失了人心。

魏延默默地聽着,拳頭在袖中不自覺地握。他見識過戰場上的刀劍影,卻覺得這槍舌劍,有時比真刀真槍更為兇險。這些人口中的“民”,往往指的是他們自及其所代表的世家豪強利益。他回想起自己在江北時,雖與陸遜不睦,卻也親眼見過那些被世家匿的田畝重新登記冊,見過府興修的水渠灌溉了原本乾旱的土地,見過寒門子弟因學而有了晉之階。這些,難道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嗎?

龐統、徐庶等人則據理力爭,列舉新政帶來的府庫增收、水利興修、吏治初步整頓等果,強調“沉痾需用勐葯”,改革必有陣痛。雙方引經據典,互相攻訐,殿充滿了火藥味。

陳暮高坐座,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聽着,面平靜,偶爾才會開口詢問幾個關鍵細節,或者打斷過於激烈的爭吵。他的目有時會掃過殿角肅立的魏延,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魏延到那目,心中明了。主公讓他站在這裡,就是要他親眼看,親耳聽,親這沒有硝煙的戰爭。他漸漸明白,陸遜在江北面對的,不僅僅是曹魏的軍事力,更是來自部這些冠冕堂皇的掣肘與攻擊。一種此前未曾有過的、對陸遜境的微妙理解,開始在他心中滋生。

散朝後,雨仍未停。員們三五群,低聲議論着散去。魏延獨自一人走在的宮道上,後傳來幾句清晰的低語:

“……一介武夫,懂得什麼朝政,不過是個擺設……”

“……敗軍之將,能保全命已是萬幸,還敢立於朝堂……”

聲音不大,卻如同冰冷的針,刺魏延的耳中。他腳步頓了頓,背嵴依舊直,沒有回頭,繼續沉默地向前走去。只是那袖中的拳頭,攥得更了。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魏延被單獨召至凌雲閣。陳暮沒有理公務,而是正在與龐統對弈,徐庶在一旁觀戰。閣暖意融融,茶香氤氳,與朝堂上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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