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嗤笑一聲：“陳明遠、龐士元，豈是易與之輩？想借刀殺人，亦需那刀足夠鋒利，而那‘人’足夠愚蠢。孫權雖非蠢材，卻多疑寡斷，此番已是落下風。”他話鋒一轉，“不過，這把火既然點了，就不能讓它輕易熄滅。”

他手指敲了敲棋盤：“傳令臧霸，襲擾可稍緩，但流言不能停。要讓江東上下皆知，其危如累卵，唯有向我大魏求援，方能渡過此劫。另，可暗中放風給劉備，言我與州結盟，共分江東，看他如何應對。”

司馬懿眼中閃過佩服之：“魏公此計大妙！驅狼吞虎，坐觀敗。無論孫、陳誰勝，我大魏皆可從中牟利。若孫權求援，我便可提條件，索要江北之地或水軍戰船工匠；若劉備心，南下爭利，則南方更，於我更為有利。”

曹哈哈大笑：“知我者，仲達也！這天下棋局，盡在吾掌中矣！”他隨手落下一子，屠了司馬懿一條大龍，“弈棋如弈國，需放眼全局，不計一城一池之得失。”

州，泉陵城。州牧府後院，陳暮難得有片刻清閑，正陪着妻子崔婉和五歲的兒子陳砥在庭院中玩耍。小陳砥已開始啟蒙，聰慧伶俐，正拿着小木劍，有模有樣地比劃着，口中還念念有詞：“殺敵！報國！”

崔婉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慈，又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憂慮，向旁的丈夫：“夫君，前方戰事……？”

陳暮握住的手，溫言道：“放心，士載（鄧艾）沉穩，士元（龐統）多智，文仲業（文聘）善戰，更有沙柯大王同心協力，必能克敵制勝。”他語氣平靜，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多年的風浪，早已將他錘鍊得泰山崩於前而不變。

這時，徐元拿着一卷文書快步走來，臉上帶着振之：“明遠！士元從前方發來最新分析，以及關於部科舉細化與屯田新政的草案。”

陳暮接過文書，仔細閱讀。龐統在信中詳細分析了當前僵局，認為陸路短期難分勝負，破局關鍵一在水軍，二在外部力。他建議，繼續維持對江東的政治和心理力，同時，州部當藉此機會，進一步推行改革，積蓄力量。

“元直，你看士元所言如何？”陳暮將文書遞給徐元。

徐元快速瀏覽後，點頭道：“士元之見，深合我意。陸遜善守，強攻難下。若能以水軍撼其國本，或以大勢迫其自，方為上策。同時，我州新得荊南，正需時間消化，鞏固基。科舉可選拔寒門才俊，屯田可充實軍資民食，此乃長遠之計。”

陳暮頷首，決斷道：“好！便依士元之策。回復前方，陸路以穩為主，繼續與陸遜周旋，消耗其兵力士氣。水軍方面，授予文聘臨機專斷之權，可放手一搏。部，科舉細則由你牽頭，與韓洙、沈括等詳議後推行。屯田之事，關乎民生軍需，務必謹慎，可先在零陵、桂新附之地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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