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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285章 金榜題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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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看着他,微笑道:“韓先生策論,吾已拜讀。先生言州當‘強基固本,緩圖進取’,然北有曹,東有孫權,西有劉備,皆虎狼之輩,豈容我安然‘強基’?若其聯手來攻,如之奈何?”

這是一個尖銳而現實的問題。所有目都集中在韓洙上。韓洙略一沉,從容答道:“回使君,曹、孫、劉三方,其勢雖大,其心各異。曹挾天子以令諸侯,然部世家、寒門之爭未息,北有胡患,西有馬超韓遂餘波,其勢大而力分。孫權新敗,水軍折戟,部山越未平,士族與寒門裂隙已生,其力挫而氣沮。劉備雖得益州,然立足未穩,南中瘴癘之地,豈是易與?其西線滲,實為牽制,無力大舉。故三方聯手,可能極微。即便偶有默契,亦各懷鬼胎,難以同心。我州只需修政理,外結蠻夷,扼守險要,以逸待勞,彼進則擊其惰歸,彼退則固我疆圉。待中原有變,或三方,則是我州揚帆北上、西進之良機。故‘強基固本’非消極固守,而是積極積蓄,以待天時。”

他引據充分,分析徹,將州的困境與機遇剖析得明明白白。陳暮眼中讚賞之更濃,徐元亦微微頷首。龐統則冷地補充了一句:“然亦不可不防其狗急跳牆,行險一搏。報、軍備,一刻不可鬆懈。”

韓洙拱手:“龐軍師所言極是。穩固自,方能從容應對萬變。”

接着是明法科魁首沈括。他年紀較輕,約莫二十七八,面容敦厚,眼神卻明。“學生沈括,蒼梧郡人。”他的聲音略帶一張,但條理清晰,“家中世代習律,然多為鄉間訟師,未登廟堂。”

陳暮溫和地問道:“沈括,你於試卷中判蠻漢田產糾紛一案,主張‘補償’或‘劃撥替代草場’,此雖合理,然若蠻族貪得無厭,藉此不斷索求,又當如何?法度威嚴何在?”

沈括顯然深思考過這個問題,立刻答道:“回使君,學生以為,法度之威,在於公平,在於必行。此案判決,首要明確漢律於新附之地之效力,確立‘法大於習慣’之原則。補償或劃撥,並非無原則退讓,而是基於‘先佔’事實與‘安’需要,經州府核定,有明確標準與限度。同時,需輔以教化,使蠻民知法、守法。若其得寸進尺,超出律令與裁定範圍,則當依法嚴懲,以儆效尤。如此,既顯仁恕,亦彰法度,方可長久。”

“不錯,”陳暮點頭,“律法並非冰冷條文,需知民,通權變。你既能堅守法理,又懂靈活置,甚好。”他轉而問道,“若派你往蠻漢雜之邊縣為法曹,你可能勝任?”

沈括深吸一口氣,目堅定:“學生必竭盡全力,以所學維護法紀,調和矛盾,不負使君期!”

隨後,明算科魁首周胤、以及其他幾位在明經、策論中表現突出的士子也一一上前。陳暮的問題或涉及政務理,或關乎經典義理,或考驗臨機應變,皆能切中要害,又給予士子充分表達的空間。他聽得極為認真,不時追問細節,遇到彩之,便會毫不吝嗇地出言鼓勵。整個過程,既顯出他對人才的與尊重,也展現了他作為一方之主悉世、務實求真的卓越見識。

堂下的新科士子們,初時的張惶恐,漸漸化為由衷的敬佩與知遇之。他們到的,並非高高在上的施捨,而是一種平等的、基於才能的認可與期待。

問對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當最後一名士子退回班列,陳暮從主位上緩緩站起,目掃過堂下這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

便

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