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風波，雖未掀起太大浪花，卻讓鄧艾更深切地會到推行新政之艱難，也讓他對上層的支持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他的目，投向了更遠方那些尚未釐清的田畝和更為複雜的漢蠻關係，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泉陵，暗衛秘據點。

龐統聽取着下屬的彙報，臉在跳的燭下顯得愈發沉。

“據鄱湖眼線傳回消息，江東水軍近期調頻繁，大型戰艦集結跡象明顯，糧草軍械亦在加輸送。周泰所部，活尤為活躍。”

“另，江東方有使者秘進武陵蠻地，雖未直接接沙柯，但與幾個原本就與沙柯不甚和睦的部落頭人有所往來。”

“北面，青州方面，臧霸督造海船之事仍在加，已有數艘大型海船下水。曹似有催促之意。”

一條條信息匯聚，勾勒出一幅危機四伏的圖景。孫權在積極準備報復，並未放棄西線攪局的企圖；而北方的海上威脅，也在一步步近。

“孫權想東西牽制，讓我首尾難顧。”龐統冷聲道，“可惜，沙柯並非蠢人，與那幾個部落素有嫌隙，豈會輕易被挑撥？加強監控即可，暫時不必驚蠻王。”

他頓了頓，手指敲着桌面：“重點，還是東線。江東水軍主力若，規模必不會小。通知文聘，獵蛟營活範圍可適當後收，避免被其前鋒纏住。主力水軍，做好戰準備。”

“那北面……”下屬遲疑道。

“北面……”龐統眼中閃過一凝重，“海遠征，非比尋常。曹再急，也需天時、地利、人和。繼續嚴監視，我要知道其船隊規模、水手訓練程度，以及可能的出發港口和季節。在解決眼前江東威脅之前，北面，只能先以預警和沿岸戒備為主。”

下屬領命而去。龐統獨自坐在昏暗的室，腦海中飛速推演着各種可能。江東的報復會在何時？以何種形式？北方的利劍又何時會落下？這一切，都如同藏在黑暗中的潛流，隨時可能發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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