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府中，周瑜與魯肅對坐。

“都督，此戰大捷，曹北遁，劉備依附於我，江東基業穩固矣！”魯肅臉上帶着欣的笑容。

周瑜卻微微搖頭，目深邃：“子敬，莫要忘了襄。陳明遠坐擁荊襄，水陸軍容整肅，未損分毫。此人，比之曹，或許更為難纏。”

魯肅一愣：“都督何出此言？陳暮畢竟名義上仍是曹屬下，且曹經此一敗，對其猜忌必深，二人豈能同心？”

“正因不同心，才更顯其能。”周瑜沉聲道，“於曹強勢時，他能周旋自保；於曹敗退時，他能出手相援，既全了名聲，又賣了人，還保全了實力。此番手段，豈是尋常之輩？你看他，戰後既不趁勢擴張，亦不落井下石，反而埋頭整頓務，其志非小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襄：“曹敗退，荊州已無主之鹿，劉備勢弱，難以爭奪。我江東新勝，亦需休整，且合方向力仍在。眼下，竟只能坐視陳暮在荊州坐大！”

魯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那……我等該如何應對？”

周瑜沉片刻：“一方面，加與劉備的聯盟，使其牽制陳暮部分力，至不能讓陳暮輕易西進益州。另一方面，派能言善辯之士，秘前往許都……”

“離間曹陳？”魯肅眼睛一亮。

“不錯。”周瑜角勾起一抹冷意，“可向曹陳明利害，言陳暮坐擁強兵，不救主帥（雖救了，但可扭曲為遲來或別有用心），戰後更兼并未積極追擊我軍，反而忙於整合荊南，其心叵測。即便有華容道之事，亦可解讀為收買人心、養寇自重之舉！務必讓曹對陳暮的忌憚，遠勝於激！”

“此外，”周瑜補充道，“我江東亦需厲兵秣馬，水軍不能鬆懈。將來這長江之上，我與之爭鋒者，恐非北軍，而是這位陳前將軍了。”

襄的夜晚，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這寧靜之下，涌着積蓄力量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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