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親衛隊長領命，帶着幾人翻上馬，逆着潰敗的人流，沖向烏林方向。

安排完這兩件最急的事，陳暮將目投向了江岸。無數僥倖逃上岸的曹軍士卒，如同沒頭的蒼蠅般竄，驚恐萬狀，建制全無，兵盔甲丟棄一地。若不加以收攏，這些人要麼死於軍，要麼為潰兵，禍害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躍馬登上江邊一高坡，拔出佩劍，指向天空，運足真氣，聲如雷霆，蓋過了部分的喧囂：

“我乃督荊北陳暮！所有上岸將士，向我靠攏！違令者，斬！潰逃衝擊軍陣者，斬！擅取民間一者，斬！”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在混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一些驚慌失措的士卒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向高坡上那個拔而堅定的影。親衛們迅速行起來，砍翻了幾個不聽號令、試圖衝擊隊伍的潰兵，腥的鎮暫時穩定了局面。

“以我為基準，列陣！長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後！潰散的同袍，收容陣！我們是軍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想活命的，就拿起武，隨我結陣自保！”

在陳暮的強力組織和彈下，一小小的、混的陣型開始在高坡下逐漸型。雖然依舊惶恐，雖然甲不整，但至，有了一道脆弱的防線，有了一個可以依附的核心。陳暮如同激流中一塊倔強的砥石，生生在這崩潰的洪流中，撐起了一小片秩序之地。

江面上的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曙艱難地穿尚未散盡的硝煙和薄霧時，曾經桅櫓如林、旌旗蔽日的曹軍水寨，已化為一片漂浮着焦黑殘骸、覆蓋著厚厚灰燼的死亡水域。零星的火苗仍在某些尚未沉沒的船骸上跳躍，發出最後的噼啪聲。江面上漂浮着數不清的，隨着波浪輕輕晃，江水被染了暗紅。

文聘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率領着不到三的殘存船隻，狼狽不堪地撤了漢水。烏林方向，也升起了滾滾濃煙——守將在接到陳暮命令，確認無法抵擋可能登陸的江東軍後，果斷焚毀了部分外圍倉廩，帶着主力退守營壘。

周瑜沒有給曹軍息之機。在天亮之後，江東水軍主力開始清理江面，並派出部隊，試圖在江北幾要點登陸，建立前進基地，兵鋒直指曹軍陸上營寨。整個曹軍南征陣營，陷了開戰以來最危險的境地。

陳暮收攏了近兩千名潰兵，帶着他們且戰且退，最終與從襄派出接應的一部兵馬匯合，退了相對安全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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