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魏砥_第106章 靜水深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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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燭火,搖曳了將近一整夜。陳暮保持着近乎凝固的坐姿,只有偶爾端起早已冰涼的茶水抿上一口時,才顯出一活氣。他的目大多數時候都落在案頭那方黑砥石上,彷彿那糙冰冷的表面,能映照出他心翻騰的思緒。

人贓並獲。趙賁的口供(儘管尚未用刑,但其份和搜出的信已是鐵證),如同一條毒蛇,將蔡瑁的背叛行為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這不是簡單的違或地方勢力的抵抗,這是通敵,是足以抄家滅族的大罪!

怒火在中短暫地燃燒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他現在手握利刃,可以輕易地將蔡瑁置於死地。但然後呢?

蔡瑁不是普通的豪強,他是荊州水軍的靈魂人,是曹用以安荊州降卒、統領新附水師的關鍵棋子。在南征江東這個節骨眼上,陣前斬殺水軍統帥,會引起何等軒然大波?荊州水師本就人心未附,蔡瑁一倒,其舊部會如何反應?是會樹倒猢猻散,還是可能激起兵變?蒯越等其他荊襄大族又會如何自?會不會人人自危,甚至鋌而走險?

牽一髮而。曹將荊北後方給他,是希他穩定局勢,保障後勤,而不是讓他點燃一個可能炸毀整個南征計劃的火藥桶。

可不置蔡瑁呢?任由這條毒蛇潛伏在側,隨時可能在自己,甚至在整個曹軍的背後狠狠咬上一口?那封泄江防和糧道的信,若真的送到江東手中,後果不堪設想。今日是趙賁,明日又會有誰?蔡瑁的勢力盤錯節,難保沒有下一次。

陳暮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着,勾勒出荊北的廓,又在襄和江夏之間畫了一條線。他想起徐元信中的提醒,想起文聘那封表明立場的呈文,想起王粲彙報時那憂心忡忡的眼神。

這是一個死局嗎?

不,或許不是。他需要跳出“殺”與“不殺”的二元選擇。他的目的不是泄憤,不是剷除異己,而是保障南征大局,穩固荊北後方。那麼,一切手段都應圍繞這個核心目的展開。

殺蔡瑁,風險太大,弊大於利。

不殺,患無窮,寢食難安。

穿

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