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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102章 襄陽初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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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粲的謹慎含糊,蔡家的跋扈試探,衙署吏那種流於表面的恭敬……這一切都表明,襄乃至整個荊北,就像一個表面平靜的泥潭,底下卻是盤錯節的勢力與暗流。蔡、蒯家族雖已降曹,但勢力固,把控着大量的土地、人口乃至部分水軍,對曹委派來的員,恐怕更多是合作與利用,而非真正的臣服。文聘等荊州舊將,態度曖昧。而遠在長沙的劉備,更像是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的驚雷。

他這個“督荊北”,看似位高權重,實則是坐在了火山口上。手中的“假節”之權是尚方寶劍,但若使用不當,或自基不穩,非但不能震懾宵小,反而可能引火燒

他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開始寫下自己初步的施政思路和亟待解決的問題:一曰清厘戶口,檢核田畝,以實倉廩,抑豪強;二曰整頓吏治,明賞罰,立威信;三曰恤傷痍,勸課農桑,安輯流民,以固本;四曰協調諸軍,保障轉運,疏通糧道;五曰監控江南,防範劉備異

寫罷,他放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燭火搖曳,映照着他沉靜而堅定的臉龐。千頭萬緒,需得找准突破口,徐徐圖之。

心中思緒紛雜,陳暮決定出去走走,親驗一下這座夜晚的襄城。他換上一普通的青棉袍,未帶隨從,只讓兩名手最好的親衛換上便服,遠遠跟在後護衛。

冬夜的襄,寒意重,江風穿過街巷,帶着刺骨的冷意。與許都的規整肅穆不同,襄的街市布局更為曲折,沿山勢而建,青石板路,兩旁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只有數酒肆和旅舍還亮着燈火,傳出約的喧囂。

他信步由韁,走過幾條主要街道。城巡邏的兵卒隊伍倒是常見,顯示出軍管狀態下的森嚴。但在一些暗的巷口,偶爾能看到蜷着的乞丐流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戰爭帶來的創傷,並未因城池易主而立刻平。

行至靠近碼頭的一市集附近,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和水汽的味道。這裡反而比城更顯“熱鬧”一些。一些晚歸的漁民正在收拾船隻,扛着漁獲歸家。燈火通明的,除了幾家專做船工、力夫生意的大通鋪酒館,便是一些掛着特殊燈籠的貨棧。那些貨棧門口有人看守,進出之人皆步履匆匆,神警惕。

陳暮在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攤坐下,要了一碗熱茶,看似隨意地聽着周圍人的議論。

“……聽說新來的督荊北是個年輕人,今天在城門口就把蔡家的人給頂回去了?”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蔡家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頂回去又如何?強龍不地頭蛇。這襄城,離了蔡、蒯兩家,誰能玩得轉?”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