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砥_第95章 班師入許(2)
深夜,陳暮回到已然陌生的祿勛府邸(需更換府邸)。新的府邸比之前的尚書僕府更加寬敞宏偉,但卻着一冰冷的空曠。書房,他將那方黑砥石和崔婉所贈的青石,並排置於新案頭。
崔婉早已得知消息,見他歸來,並未多言,只是默默為他斟上一杯熱茶。看得出他眉宇間的疲憊與深思。
“夫君……”輕聲喚道。
陳暮抬起頭,看着擔憂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他走到窗邊,着窗外寂寥的月,心中百集。
失落嗎?有一點。他殫竭慮,支撐危局,最終卻似鳥盡弓藏。
憤怒嗎?談不上。他深知曹的為人,也明白自己年紀輕輕驟登高位,本就引人側目,功高震主並非虛言。曹此舉,既是制衡,或許……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將他從風口浪尖暫時移開,避免他為眾矢之的。
他回想起程昱的提醒,回想起宴席上曹那深邃難明的目。自己這塊“砥石”,在承了南征最沉重的力磨礪後,似乎因為過於鋒芒畢,而被暫時擱置了。
但,砥石的價值,就在於其“可用”。天下未定,曹需要能臣,也需要平衡。今日之擱置,未必是永久之棄用。
他轉,看向案頭那兩塊石頭。黑的砥石,冰冷堅,是他在逆境中堅守的象徵;溫潤的青石,則提醒他家之溫暖與世之韌。剛不可久,能克剛。或許,他現在需要學習的,不僅僅是“承重”,還有“藏鋒”。
“夫人,”陳暮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了許多,“明日,替我向宮中遞牌子請見。既為祿勛,掌宮殿掖門戶,總需悉職責,拜見陛下。”
崔婉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祿勛有護衛宮、覲見皇帝的職責,他這是要主進這個新的角,恪盡職守,不給人以任何懈怠或怨的口實。
“妾明白。”崔婉點頭,眼中閃過一讚賞。的夫君,並未被一時的挫折擊倒,而是在逆境中迅速找到了新的定位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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