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低級軍快步走來，在王護軍耳邊低語幾句。王護軍臉微變，轉向陳暮，低聲道：“僕，營中剛剛擒獲一名形跡可疑之人，並非我軍士卒，亦無通行符傳，自稱是荊州商賈，卻對市井行一問三不知。”

陳暮眼神一凝：“人在何？”

“已押往軍法訊問。”

陳暮立刻道：“帶我去看。”劉表細作的活，竟已滲到軍營附近，這絕非小事。他必須親自掌握第一手況，這關係到後勤路線的安全，乃至整個南征計劃的保。

回到尚書台，已是午後。徐元立刻迎了上來，臉不太好看。

“明遠，你不在時，有幾位史聯名上了一道奏疏，雖未直指其名，但言語間暗諷主持後勤者‘不諳民，苛責過甚’，恐‘激起民變，搖國本’。”徐元將一份抄錄的奏疏草稿遞給陳暮。

陳暮快速掃過，奏疏文采斐然，引經據典，將地方轉運遇到的困難，歸咎於中樞調度失當，措辭險，殺人誅心。

“可知是何人主使？”陳暮放下奏疏，臉上看不出喜怒。

徐元搖頭：“表面是幾個清流言，但背後……難說。或許是某些利益損的地方大族，也可能是單純看你不順眼，或被他人當槍使了。”

陳暮冷笑一聲：“跳樑小丑，何足道哉。”他並未將這攻訐太過放在心上。他這個位置，若無人攻訐，才是怪事。關鍵在於曹的態度。只要曹依然信任他，這些奏疏不過是清風拂面。

“不必理會。”陳暮道，“繼續督促各地，按計劃行事。另外，將擒獲細作之事，以及軍營加強戒備的舉措，形簡要文書，報司空。”

“是。”徐元應下，又補充道，“還有，吏部曹對崔氏那幾位子弟的初步考績出來了，其中兩人確有些實務之才，可堪任用，其餘幾人則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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