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第一時間趕來，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但見陳暮已恢復平日狀態，便也收斂神，迅速彙報急公務。

“荊州方面細作回報，劉表似已察覺我軍向，正在加固襄、樊城防務，並調水軍。”

“青、徐二州今春略有歉收，預征的軍糧，有三尚未運抵預定糧倉，地方言稱轉運困難。”

“軍械監報，新制環首刀三千柄，箭簇五萬，已完工，但負責押運的護軍與負責接收的典軍校尉因運輸路線及接手續有所爭執，拖延至今。”

一樁樁，一件件，都關係到南征大局。陳暮凝神靜聽，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輕敲擊，那節奏穩定而有力。

“回復荊州細作，繼續切關注劉表及其麾下主要將領向，尤其是蔡瑁、張允的水軍調度。”

“給青、徐二州刺史行文，措辭嚴厲，言明延誤軍機之責，令其十日，必須將欠糧運抵陳留倉。另，着令兗州別駕，統籌境民夫，準備接應轉運。”

“傳護軍與典軍校尉明日巳時來見。運輸路線依既定方案，不得更改。接手續，由尚書台派員現場核驗，即刻放行。”

他的指令清晰明確，不容置疑。徐元一一記下，迅速下去安排。

整個下午，陳暮都在理這些紛繁複雜的協調與決策事務。他如同一個準的樞紐，將來自各方、互相衝突的信息與訴求，梳理、權衡，然後轉化為可行的命令。期間，那位李姓郎送來一份關於籌措南征額外犒賞的奏議，言辭看似懇切，實則暗藏機鋒，試圖將力轉嫁到尚書台。陳暮只掃了一眼，便看出其中關竅，提筆批下“軍國大事，自有度支，此議迂闊，駁回”數字，將其打了回去。

黃昏時分，陳暮才拖着疲憊的軀回到府中。前院的喧囂早已散去，紅綢依舊，卻多了幾分日常的寧靜。

崔婉已在花廳等候。晚膳比昨日稍顯盛，依舊安靜。陳暮眉宇間帶着揮之不去的倦，崔婉敏銳地察覺到了，但只是默默布菜，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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