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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42章 暗礁潛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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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正月,曹渡大勝之威,班師回朝。許都的迎接儀式空前隆重,旌旗蔽日,萬人空巷。百姓簞食壺漿,歡呼聲震天地,慶祝這場決定中原命運的大捷。司空府前,文武百伏地迎候,氣氛熱烈而肅穆。

陳暮騎在馬上,跟隨在程昱的儀仗之後,着眼前悉而又陌生的許都城牆。不過離開大半年,卻恍如隔世。城樓上飄揚的曹字大旗似乎更加鮮艷,守城士兵的甲胄也更加鮮亮。然而,在這片喧囂與榮之下,他敏銳地覺到一不同以往的暗流。

人群之中,那些曾經與楊氏、伏氏過往甚員,雖然同樣在歡呼,笑容卻顯得僵勉強;一些清流文士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添了幾分複雜的憂懼。勝利的環如此耀眼,以至於其投下的影,也格外濃重。

了盛大的歡迎,卻並未沉浸於慶祝。回到司空府的第一時間,他便以雷霆手段,依據陳暮等人此前整理的文書線索,以及渡戰後清算出的名單,進行了一次迅捷而殘酷的部清洗。數名被證實與袁紹暗通款曲的員被下獄死,家產抄沒;更多有嫌疑者被貶黜外放,或勒令致仕。許都的朝堂,在凱旋的歡呼聲中,完了一次無聲的權力重構。

勝利的盛宴上,總有不知進退之人。許攸的狂悖愈發變本加厲。他不僅在日常言談中屢屢提及“若非我許子遠”,甚至在一次司空府舉辦的慶功宴上,酒酣耳熱之際,竟當著眾多文武大臣的面,拍着曹的肩膀,直呼其小字笑道:“阿瞞啊阿瞞,若無我,卿不得冀州乎?”

霎時間,滿堂皆靜。觥籌錯之聲戛然而止,所有目都聚焦在曹和許攸上。空氣彷彿凍結,抑得讓人不過氣。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一冰冷的殺機如電石火般掠過,但旋即又化為一抹看似無奈實則深沉的淡然。他並未發作,只是輕輕撥開許攸的手,淡淡道:“子遠醉了。”隨即吩咐左右,“扶許先生下去歇息。”

許褚按劍而立,虎目含煞,死死盯着許攸的背影,直到他被侍從攙扶出殿。

陳暮坐在下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嘆。許攸這是在自尋死路。功高震主已是大忌,如此當眾折辱主君威嚴,更是了不可逾越的底線。他想起程昱那句“非福兆”,知道許攸的命運,恐怕就在今夜註定。

果不其然,數日後,便傳出許攸“口出怨言,誹謗司空,意圖不軌”的罪名,被投大牢。未經公開審訊,很快便在獄中“畏罪自盡”。曾經獻上烏巢奇謀、扭轉乾坤的頭號功臣,最終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也更深刻地警示着所有權力漩渦中的人。

清洗在繼續,賞賜也在進行。有功之臣,如郭嘉、程昱、張遼、徐晃等,皆加進爵,賞賜無數。陳暮因在渡之戰前後,於後勤協調、報分析、部監察等方面“勤勉王事,屢有建樹”,被正式擢升為司空府西曹屬,秩級提升,更得曹與程昱信重。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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