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陳暮被曹單獨召見至書房。

書房，曹屏退左右，只留程昱在側。他不再是戰場上那個殺伐決斷的統帥，也不是慶功宴上那個談笑風生的霸主，而是恢復了一個深沉政治家的本。

“明遠，”曹開門見山，手指敲了敲案几上幾封來自河北的報，“袁本初嘔而亡，袁譚、袁尚果然為爭位而訌。此乃天賜良機，收取河北，正當其時！”

陳暮神一振：“司空英明。不知學生有何分之事？”

曹與程昱換了一個眼神，程昱開口道：“司空之意，大軍北上之前，需先穩固本，釐清部。此前清算，雖震懾宵小，然難免有網之魚，或心懷怨者潛伏暗。許都，乃我軍本，不容有失。”

曹接過話，目銳利地看着陳暮：“明遠，你心思縝，知許都人事，又歷經渡歷練。吾命你，協助程昱，總攬許都部監察、治安維穩之事。凡有窺伺神、勾連外敵、散播謠言、搖人心者，無論其位高低，背景如何，一經查實，嚴懲不貸！你可能勝任？”

陳暮心中凜然。這是一個極其重要，也極其危險的職位。權力極大，可調資源監視百，但也意味着他將站在風口浪尖，為無數明槍暗箭的目標。這不再是幕後的分析建議，而是前台的執行與對抗。

他沒有猶豫，肅然躬：“蒙司空信重，暮，萬死不辭！必竭盡全力，確保許都安穩，使司空無後顧之憂！”

“好！”曹滿意地點點頭，“事宜，仲德會與你細說。記住，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手段。但有疑難，可直接稟報於吾。”

領新命後，陳暮立刻投到新的工作中。他在程昱的指導下，迅速接手了原本由程昱直接掌控的一部分報網絡和執法力量。他需要重新梳理許都各派系的向，監控那些被清算者的餘黨、失意員、以及可能與河北殘餘勢力仍有勾連的世家大族。

他的值房變得更加秘，進出的人員也更加複雜。有看似普通的市井商販，有混跡於酒肆茶樓的閑人，也有潛伏在各府衙的低級吏。無數或真或假、或巨或細的信息，通過各種渠道匯聚到他這裡，由他甄別、分析、判斷。

他彷彿在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整個許都。網眼之下，是涌的人心，是潛伏的危機，是權力替之際必然產生的混與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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