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和一個夜晚。曹軍如同狩獵的狼群，盡撕咬着潰逃的獵。繳獲的軍械、糧草、輜重、印信、圖書，堆積如山。俘虜的數量多到無法計數，只能暫時圈在幾臨時劃定的區域。

陳暮跟隨中軍，進了袁紹那已經空無一人的中軍大帳。帳一片狼藉，案幾翻倒，文書散落一地，顯示着主人逃離時的倉促。空氣中還殘留着熏香和酒的味道，與帳外的腥氣形詭異對比。

曹大步走，環視帳，目最終落在袁紹那寬大的主座上。他沒有立刻坐上去，而是走到散落的文書前，俯拾起幾卷。

“明遠，”他頭也不回地道。

“學生在。”陳暮上前一步。

“這些文書，還有繳獲的所有袁軍往來書信、圖冊簿籍，由你帶人即刻整理、歸檔、甄別。”曹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知道，河北的底細，還有……許都外，還有誰，與袁本初暗通款曲！”

陳暮心中一凜，知道這又是一項極其重要且敏的任務。這些文書里，不知藏着多秘，牽連着多人的家命。“學生領命！”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喧嘩。片刻，徐晃押着兩名被反縛雙手的袁軍將領走了進來。那兩人雖然狼狽，但甲胄良，氣度不凡，正是河北名將張合與高覽！

“司空！末將擒得張合、高覽二賊，請司空發落！”徐晃洪聲道。

張合、高覽跪伏於地，一言不發，等待着命運的審判。帳所有人的目都看向曹。是殺是留？

曹緩緩轉過，目如電，掃過張合和高覽。他沉默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腰間的劍柄。空氣彷彿凝固了。陳暮屏住呼吸，他知道，這不僅是對兩名降將的理，更是曹向整個河北，乃至天下展示其氣度與手段的時刻。

良久，曹臉上的冷漸漸化去，他上前一步，竟親手為張合、高覽解開了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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