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孟卓（張邈字）……他竟敢……”程昱眼中殺機一閃，“此事千真萬確？”

“孫書佐是如此說，抄本在此。但其人惶恐，言語多有閃爍，真實需嚴加核查。且此事關係重大，若置不當，恐激生大變。”陳暮謹慎地提醒。

程昱冷哼一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即刻報文若先生，並派人暗中監控張邈兄弟及其黨羽！”

陳暮心中暗凜，程昱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料，傾向於採取強手段。他趁機道：“參軍明鑒。然監控張邈，需得力且可靠之人。卑職以為，此事不宜用明面上的人馬，以免打草驚蛇。或可啟用一些……不易被察覺的暗樁。”

程昱看了陳暮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提議：“你有合適人選？”

“卑職留意到，武庫有一名軍械，名崔琰，孤僻，背景簡單，人關注。或可暗中考察，若堪用，令其留意與張邈府邸有所往來之可疑人等，或許能有所獲。”陳暮看似不經意地將崔琰這個名字，塞進了監控張邈的計劃中。

程昱沉片刻，覺得有理：“可。此事你知我知，文若先生知即可。崔琰此人，由你暗中接考察，若可用，再授機宜。”

陳暮的第一步功了。他利用孫書佐拋出的“張邈”這個重磅炸彈，順勢將調查崔琰的意圖合法化、蔽化。他並未立刻去找崔琰，而是更加仔細地調查崔琰的背景和社會關係。

幾天後，一個驚人的發現讓他脊背發涼。崔琰有一個遠房表妹，嫁給了鄄城一名頗有名氣的藥材商人。而這名藥材商人，近半年來與陳留郡來的商隊往來頻繁，而陳留，正是張邈的治所！更巧的是，這支商隊的負責人，曾數次被人看見出邊讓在鄄城的舊宅（邊讓雖歸，舊宅仍有僕人看守）！

武庫—崔琰—藥材商—陳留商隊—邊讓舊宅！

一條若若現的線，竟然真的將械盜賣與士族非議串聯了起來！

難道張邈和邊讓等人，真的在謀什麼？孫書佐的告發，竟是真的？那他的惶恐，是自知捲巨大謀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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