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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藥材鋪，鄄城午後的晃得陳暮有些眩暈。街道上熙攘的人流、小販的賣聲，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他的心臟在腔里狂跳，手心一片冰涼的冷汗。

孫書佐是鬼！他的“告發”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之前所有的迷霧，卻也帶來了更深的寒意。對手的狡猾和膽大遠超他的想象，他們不僅要在後方製造混，甚至要準地利用留守力量的決策模式，借刀殺人，引張邈這個最大的火藥桶。

自己差點就了點燃引信的那隻手！

陳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腳步不停，向著州牧府的方向走去，但大腦在飛速運轉。現在該怎麼辦？

立刻向程昱揭穿孫書佐？證據呢？僅憑在藥材鋪驚鴻一瞥的側影？程昱格剛猛，若信了自己，盛怒之下直接拿下孫書佐，勢必打草驚蛇，背後的主謀定然會切斷所有線索，藏得更深。若不信自己，反而會打草驚蛇，讓自己陷被。

裝作不知，繼續按原計劃“考察”崔琰？那更是自投羅網，孫書佐既然敢出現在聯絡點，必然有後續安排，自己每一步都可能落在對方算計之中。

他需要一個破局之法，一個既能穩住對手，又能暗中扭轉局面的方法。對手想利用他和程昱的“”，那他就必須比對方想象中更“”，或者更“靜”。

回到參軍曹掾署，陳暮臉上已恢復平日的沉靜，甚至帶着一因“發現”張邈罪證而應有的凝重。他徑直求見程昱。

程昱正在批閱文書，見他進來，抬頭問道：“如何？那崔琰可堪用？”

陳暮行禮後，低聲音，帶着幾分“興”回稟：“參軍，卑職正要稟報！卑職暗中觀察崔琰數日，此人確如卑職所言，孤僻言，但做事極為仔細，似是可靠之人。然而，卑職在暗中考察時，卻有了意外發現！”

“哦？”程昱放下筆，目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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